至於她私自拆信这件事……
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回去。
反正以他对丽塔的了解,她不拆才不正常。
调整完情绪,然后,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猛地撞进洛哈特的脑海。
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为什么会有丽塔的记忆?
很快,就像在专门回答他一样,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没有等丽塔自己出去开门,门就被打开了。
门开之后,站在那里的就是邓布利多。
深紫色长袍,银色鬍鬚束带,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蓝眼睛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丽塔的手很快,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
信件被迅速合上,滑入抽屉,桌上的信纸来不及了,只能被反扣过去。
等邓布利多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丽塔已经重新端起窗台上的茶杯,用一种过於从容的姿態向后靠进了椅背里。
洛哈特差点为她鼓掌。
不愧是丽塔·斯基特。
谎言刻在骨子里的女人。
“校长先生。这个时间点来访,恐怕不太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走进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但洛哈特注意到,邓布利多的目光已经从书桌上扫过去了。
桌面上的信纸不可能藏得住。
邓布利多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丽塔,”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寒暄,“你今晚的茶,是不是泡得太浓了一些?”
丽塔的笑容僵了一瞬。
身为邓布利多的头號黑粉,丽塔自然比大多数人更清楚这位老巫师的实力与手段。
虽然根据她的调查,邓布利多似乎十分克制自己用魔法来解决问题,克製得近乎迂腐
但丽塔可不会愚蠢到相信这位老头真是一个没有脾气的老好人。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看起来没有脾气,才让人更加不安。
“我只是在整理一些旧稿件,校长先生。”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用身体自然地挡在了书桌前。
“你是知道的,记者的工作总是没日没夜。”
“我理解。”
邓布利多走到她的书桌前,甚至没有看信一眼。
“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洛哈特很確定那些巫师的住址嘛?”
沉默。
丽塔看著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看著她。
一个在压制慌乱,另一个在等待答案。
最终,丽塔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