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到此为止。
他的右手按住胸口。
一道温热的金色光芒从心口亮起,沿著血管的纹路蔓延开来。
圣魂咒!
怕什么?
不过是拼命罢了。
他连蛇怪那种由悖论构成的诅咒都经歷过。
还能有什么诅咒,比那种东西更可怕?
他俯下身,把脸凑近冥想盆中旋转的银色物质。
下一秒,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
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胃,然后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
洛哈特稳住身形,迅速环顾四周。
不是校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更小,更私密的房间。
窗外夜色已浓。
窗台上搁著一只早已凉透的茶杯,杯沿沾著半圈浅淡的口红印。
一道身影坐在书桌前。
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巫,正垂著头读著什么。
不,她不是在读,她是在拆信。
她的手指快得像蜘蛛,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扫读,重新折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洛哈特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
自己派出去打探老朋友们下落的那一缕希望。
那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他写过哪怕一行字的学姐。
丽塔·斯基特。
洛哈特走到她身后,俯身去看那封信。
然后他愣住了。
那封信。
竟然是他自己写给朋友的亲笔信。
他凑得更近了些,目光扫过桌面。
所有信件全部被拆开了,信封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洛哈特感到一股不舒服的热气从胃里往上涌。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丽塔那双手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拆信?
但亲眼看到自己的信任被拆得七零八落,还是让人有点不开心。
意料之中,小问题,小问题。
只要丽塔是站在他这一方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