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禁区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挪开视线,不再看头顶的人,膝盖还在疼,但她咬著牙往前跑。
下一秒。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大到她觉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姜暖使劲挣,不敢出声,只能拼命的拽,拿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纹丝不动,那只手像是铸在她腕子上的,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力量级別。
隧道更深处又传来了脚步声。
那人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大概是耐心。
姜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视线就天旋地转了一下。她的身体被翻了个个儿,然后腰被卡住,膝弯被扣住,整个人被稳稳噹噹地搁在了一副宽阔的肩膀上。
扛麻袋似的。
就很离谱。
他的手搁在她后腰上,冰凉的,乾燥的,骨节硬得像铁,隔著衣料都能感觉到指节的轮廓。
他身上有股硝烟味,冷冰冰的,混著一点皂角味。
然后他开始跑了。
速度快得不像话,肩上多了个成年人对他来说似乎跟多背了个书包差不多,脚步稳得要命。
姜暖趴在他背上,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在晃,只能看到身后的隧道在飞速后退。
他反手又开了三枪。
三声枪响,三个方向,三具重物倒地的声音,精准到让人害怕的程度。
其中一枪精准击中了挡路的推土机男,他慌不择路撞过来,刚好碍了事。
姜暖余光瞥见,心里没半分同情,反倒暗爽了一瞬。
不是,她知道幸灾乐祸不对。
但谁让这人推她来著?
这个人还在飞快的跑著。
姜暖趴在这个人肩膀上,脑子里同时跑著两套完全矛盾的想法。
第一套:好厉害。真的好厉害。这个人也太能打了吧?被扛著跑竟然还有安全感这合理吗?他这个肩膀宽度也太合理了吧?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隔著作战服都能感受到,他脊柱两侧的肌肉隨著跑动匀速收缩,还挺稳。
第二套: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第二套贏了。
姜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逝的。
等出了禁区她就跑,她已经计划好了,混进人群里,找个机会溜走,这个世界这么大,换个城市生活,打死不暴露天赋,当个普通人过完这辈子就行了。
她能行的。
一定能行。
光亮在前方出现了。
隧道的出口,透著灰濛濛的天光,像一个椭圆形的缺口。空气开始变得清新,腥臭味在退散。
那个男人扛著她,几个大步跨出了隧道口。
外面的光猛地灌进来,姜暖被晃得眯起了眼。
隧道出口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废墟广场,禁区的结界边缘泛著微弱的蓝光,那是出口,踏过那条蓝线,就算通关,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