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到那个推土机祖宗十八代。
但她不能出声。
连一个气音都不行。
姜暖拿拳头撑著地面爬起来,膝盖火辣辣的疼,她瘸著腿往前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那阵拖拽声近到她能闻见味道,又腥又臭,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翻出来。
还有呼吸,粗重的、潮湿的呼吸,就喷在她后颈上。
完了。
姜暖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的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比如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穿越就算了,还穿到一个sss级净化天赋、净化方式是身体深度接触的身体里。
原主寧可开枪自杀也不干。
她完全理解原主。
换她她也不干,至少她刚得这个消息时是这个念头。
但问题是原主你走了,她来了啊!!
然后——
“砰。”
一声枪响,乾脆利落,从她脸侧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擦过去。
气浪带著灼热的温度掠过她的颧骨,头髮都被吹起来了好几根。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不属於人类的嘶吼,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响,砸得地面都跟著颤了一下。
姜暖猛地睁开眼。
隧道顶端的阴影里,蹲著一个人。
黑色作战服,半蹲在隧道顶端那些错综交织的管道之间。
他手里举著一把通体漆黑的狙击枪,枪口还飘著一缕细弱的白烟。
姜暖看不太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还有一双眼睛,黑得彻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正从上方垂下来看她。
是捕食者的眼睛。
她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但不全是因为刚才的怪物。
黑色作战服,胸口的编號胸章。
调查小组的人。
她旁边一个正在拼命跑的男人也看到了那个身影,整个人肩膀垮了下来,差点当场腿软跪地上,那是劫后余生的放鬆,是“终於有人来救我们了”的庆幸。
但姜暖没有那种表情。
她反而觉得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她拥有的天赋,那公用充电宝的命运就敲定了。
头顶的男人还在看她。
枪放下来了,单手拎著,另一只手撑在管道上,看架势隨时能跳下来。
姜暖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认识她,原主的身份档案应该只有最高指挥部的几个人知道,调查小组成员不可能认出她。
她只要表现得像个普通倖存者就行。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