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边的胡杨林还是老样子。
张清垒的弩机石基还在树下。
石缝里积了薄薄一层沙土。
慕容远照例蹲下来清干净。
石青蹲在泉边尝了一口水。
皱着眉头说:咸的。和我家乡的井水没法比。
二柱在旁边咧嘴笑了。
这是咸水,牲口能喝,人不能多喝。
等你走到斡难河源,就知道什么是甜水了。
过了野马泉往东。
戈壁渐渐变成黄土塬。
黄土塬上沟壑纵横。
路很难走。
马蹄踩在黄土上陷下去又拔出来。
扬起漫天黄尘。
沿途经过几个废弃的村落。
房屋已经塌了。
院子里长满了枯草。
只有几棵老枣树还活着。
树枝上挂着几颗干瘪的红枣。
石青用短刀砍下一颗尝了尝。
把枣核吐在手心里。
没有撒马尔罕的椰枣甜。但比戈壁上的骆驼刺好多了。
二柱从他手里接过一颗。
咬了一口。
这枣树得有两三百年了。
没有人摘,也没有人管。
可它还活着。
慕容远站在废弃的井口边。
用绳子吊下去探了探。
井底还有水。
水质混浊,无法饮用。
只能供牲口润喉。
他把井的位置和水质标在水源图上。
以后驿站修到这一带。
这口井就算不能喝,也能饮马。
过了黄土塬。
过了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