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秦凤路的界碑。
沿途开始出现有人烟的村落。
村里人看见几个穿着异族皮甲、背着旗的人骑马经过。
都远远地站在田埂上望着他们。
慕容远翻身下马。
问一个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
官道上的驿站,还有没有人守?
老人说:早就没人守了。
金兵打过来那年,驿站就跑空了。
水井被填了,驿丞不知道去了哪里。
几十年来,只有偶尔路过的商队,自己在废墟里扎营。
他又问:从这里到凉州还有多远?
老人说:快马还要三天。
可官道上的桥塌了好几座。
要绕河套走。
慕容远把老人说的断桥和绕路位置标在图上。
向老人道了谢。
上马继续往东走。
过了河套。
过了塌桥。
过了几座被风沙半埋的烽燧。
凉州城的轮廓。
终于在第四天傍晚,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还是完整的。
城门口有兵士把守。
城头上飘着大宋的旗。
城门外排着几队等待入城的商队和百姓。
几个兵士正在检查过所文书。
慕容远翻身下马。
牵马走到城门口。
从怀里掏出枢密院的公文。
守门的校尉接过公文看了一遍。
又抬头看了看他背后那面褪了色的旗。
忽然问:这旗,是不是二龙山的旗?
慕容远问:你知道二龙山?
校尉说:我不识字,但我认得这面旗。
我祖父当年在秦凤路当兵,跟着刘德守过居庸关。
后来退伍回了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