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挤过了starnews的摄影师。
又侧身挤过了osen的录音员。
前面是jtbc的人墙。
一个倒退的摄影和一个举臂架的灯光师,中间站著一个拿话筒的记者,三个人肩並肩,把通道的右半边堵得严严实实。
朴载元深吸了一口气。
从灯光师和录音员之间大约十厘米的缝隙里,硬生生地把身体挤了过去。
灯光师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时间计较,转过头继续跟著走。
朴载元挤到了第二排。
白时温就在前方不到三米的位置,正在回答中央日报记者的一个问题。
“————很感谢评审团的认可。”
记者追问了一句:“您现在是韩国影史上首位三大电影节影帝,对此有什么感受?”
“路漫漫其修远,吾將上下而求索。”
前排的记者们把这句话全收进了话筒和录音笔里。
朴载元举著收音麦,从第二排的缝隙里把海绵头探了出去。
高度不够。
前面摄影师的肩扛式摄像机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踮了一下脚。
还是不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收音麦举过了头顶,同时张开嘴。
“白时温先生!insight记者朴载元!请问”
声音被淹没在了十几个同时在喊的话筒里。
没人听到。
白时温没有反应。
朴载元的心跳在加速。
通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航站楼大厅的出口了。
保姆车就停在外面。
最多还有三十米。
三十米走完,白时温上车,门一关,结束了。
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朴载元把收音麦又举高了五厘米。
额头上的工牌因为出汗开始往下滑,他用左手按了一下,按回原位,然后用他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
“白时温先生!!!insight!!!”
这次,白时温的脚步停了。
排在最前面的安保队伍跟著猛地踩了一脚急剎车。
后面端著重型机器的记者群因为惯性瞬间撞成一团,各种脏话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时温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