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
看著像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手里举著一根收音麦,额头上贴著————不,是绑著一张工牌。
像个在大型祭祀现场走错路的小丑。
荒诞。
碍眼。
却极其敬业。
“那位头上绑著工牌的记者,你有什么问题?”
上一秒还沸反盈天的接机大厅,出现了一次持续整整三秒的群体性死寂。
全场的目光顺著新科影帝目光的方向集体错愕地回过头,看向此刻正处於严重宕机状態的朴载元。
感受著周围那几百道足以將他活生生凌迟的锐利视线,朴载元咽了一大口唾沫:“额————那个————白时温i,首先恭喜获得沃尔皮杯!我想请问,您在获奖感言中提到要感谢的人很多。能具体说说,您此时可此,最想见到的人是谁吗?”
声音比预期要稳很多。
也许是肾上腺素分泌到了某个閾值之后反而產生了一种诡异的镇定感。
“我妈。”
说完,白时温重新迈步,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记者群像一股被突然放闸的洪水,涌上来填补了朴载元停留的那个位置。
朴载元被挤到了通道的边缘。
他望著黑色鸭舌帽的帽顶在人群里一沉一浮,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航站楼出口的自动门后面。
然后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扛著相机、蹲在铁马旁边喘得跟狗一样的摄影师。
“拍到了吗?”
“拍到了。”
摄影师举起相机给他看回放。
画面里白时温正对著镜头方向看过来,嘴唇的口型定格在“我妈”两个字上朴载元点了下头。
伸手摸了摸额头上那块塑料牌。
把掛绳从后脑勺上解下来,重新绕回脖子上,工牌垂在胸前。
回到它该待的位置。
他拎著收音麦,往机场大厅出口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嘴角弯了一下。
社长没骗他。
这工牌是真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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