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记”变成了“歌词”。
如果真的写成一首歌呢?
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先本能地否了。
专门写一首疯狂歌颂自己丰功伟绩的歌,这个行为实在是太羞耻了,完全超出了他脸皮所能承受的极限。
除非————
在这些极度中二的歌词里,往里硬塞一点其他人的励志故事。
让听眾以为这首歌在唱所有人的梦想。
其实他嘛。
他就偷偷夹带一点私货。
混淆视听。
嗯。
这个商业企划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搞头。
回去找郑在俊聊聊。
想到这里,困意终於追上了他。
呼吸开始变长。
意识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九月八日。
下午三点。
仁川国际机场,第一航站楼。
国际到达大厅的出口通道前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朴载元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攥著一支收音麦克风,脖子上掛著那张三千韩元快印店做的insight工牌。
他的身高一米七三。
在韩国男性里不算矮。
但此刻站在这片由长枪短炮组成的钢铁森林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刚进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数了一下。
从左到右,他能看到的媒体標识至少有三十家。
osen、sportschosun、starnews、dispatch————
这些都是娱乐媒体,他认识,不意外。
意外的是后面那几排。
kbs。
mbc。
sbs。
三大电视台的新闻部全到了。
每家至少两台摄像机,eng记者配齐了灯光和收音,架势跟採访国会议员没什么区別。
再往后看。
《朝鲜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