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日报》。
《东亚日报》。
韩国三大报社的文化版记者也来了。
甚至连ytn和联合通讯的人都在。
朴载元往两边又看了看。
媒体区的旁边,被机场安保用铁栏杆隔开的公共区域里,挤著大约两三百名粉丝。
朴载元把目光从粉丝区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
一根收音麦。
一个摄影师。
一张工牌。
朴载元又抬头看了眼前方那堵由长焦镜头和eng摄像机组成的黑色城墙。
他挤得进去吗?
他的提问能被听到吗?
自我怀疑间。
他忽然想起了几天前的一个早晨,自家老板孙南源坐在电脑前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出的那句承诺。
“只要他看到你带著insight的牌子,绝对会停下来回答你的问题。”
朴载元的目光在汹涌的人潮和胸口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如果掛在胸前。
在这个几百人互相推搡、拥挤的接机队伍里,这张只有巴掌大的塑料牌绝对会被前面记者的后背挡得死死的。
那就只能让它出现在全世界最不容易被挡住的地方。
於是,他把脖子上的蓝色掛绳摘了下来。
双手拉著掛绳的两端,绕过自己的头顶,在后脑勺的位置系了一个死结。
然后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卡片,確认没歪。
这应该够显眼了吧。
除非那个新晋影帝不仅近视还附带物理致盲,否则根本不可能错过这个极具视觉污染的標誌物。
旁边,sportschosun的一个摄影记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
搞这种噱头有什么用?难道看到你额头上贴个牌子就优先回答你的问题?
右边那个端单反的女记者也注意到了。
她把相机从脸前放下来,看了朴载元两秒,然后假装低头调焦距,但眼角的余光明確无误地扫了朴载元的额头两次。
朴载元对这些眼刀子照单全收。
在传媒界。
脸面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点击率才是唯一的尊严。
下午三点十五分。
国际到达大厅出口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平移滑开。
等待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闪光灯,在门开的这一瞬像雪崩一样集体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