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团特別奖颁完的那一刻。
salagrande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稀薄感,连最前排那些製片人和发行商们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
台下所有剧组成员的心臟都在此刻统一掛上了高挡位。
因为剩下的全是大奖了:
评审团大奖。
最佳导演。
最佳男演员。
最佳女演员。
金狮。
五个奖。
每一个都是能改变一个电影人一生轨跡的重量级。
主持人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有请本届评审团成员,蒂姆·罗斯先生颁奖。”
台下的掌声里多了一层不一样的东西。
蒂姆·罗斯从侧面的评审团座位里走了出来,姿势跟他在银幕上一模一样的鬆弛、散漫,骨头像是少了两根。
他没有马上拆信封。
先环视了一圈前排区域,用几句极具英式幽默的调侃,把台下那些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拨弄得更加脆弱。
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白时温,此刻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紧张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为数不多的真正紧张的时刻。
不是因为怕输。
是因为想贏。
非常想。
蒂姆·罗斯拿起信封。
一只手捏著封口,另一只手的拇指从侧面插进去,往上一撕。
撕得很慢。
不是刻意製造悬念。
是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是这个节奏。
卡片抽出来了。
蒂姆·罗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
隔著十几米的距离。
白时温不確定蒂姆·罗斯是不是在看自己。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是。
下一秒。
蒂姆·罗斯把卡片往檯面上轻轻一丟,凑近话筒,纯正的伦敦腔顺著全场的扩音矩阵砸了下来。
“最佳男演员。
停顿了一秒。
“白时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