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音节在空气中炸开的剎那,场里出现了大概零点几秒的绝对真空。
紧接著。
一阵几乎要掀翻电影宫穹顶的掌声,像海啸一样狂暴地席捲了所有的通道和角落。
周遭的声浪已经盖过了一切,但白时温却依稀能听见身旁的白正勛在兴奋地狂吼著他的名字。
两道最高亮度的追光灯从头顶打下,將他所在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他成了这间拥挤著一千人的放映厅里,唯一且绝对的焦点。
白时温抬起右手,插进西装外套,隔著衬衫,用力按在自己的左侧胸膛上。
快。
跳得非常快。
这具躯体在此刻拋弃了所有理性的偽装,用胸腔里那颗极其狂躁的心臟泵动声,极其诚实地向他证明著这个奖项的恐怖分量。
感受完毕。
白时温站起身。
皮相舒展,眼底掛上了极其真实的笑意。
他转过头,跟眼眶再次红透的白正勛重重地拥抱。
白正勛的巴掌极其用力地拍在他的后背上,拍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转向另一侧。
崔真理早就站了起来。
白时温伸出手,给了这个在镜头前与他一起摸爬滚打三个月的女主角一个拥抱。
不是礼节性的虚搭,而是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鬆开手。
白时温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朝著舞台中央的领奖台走去。
过道很长。
一路走过去。
白时温的视线扫过了两旁起立鼓掌的人群。
他能极其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欧洲老牌演员眼底的惊讶;
能看到得奖呼声极高的法国男演员僵硬的脊背;
能察觉到那些只能用极其勉强的力度拍击手掌的竞爭对手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甘和遗憾。
但是。
这些黏稠且复杂的情绪,没有在他的步子里造成哪怕一毫米的迟滯。
在这个名利场里,同情和谦让是最廉价的废品。
既然那九个全世界最挑剔的评委把最终的结果填在了那张纸上。
既然蒂姆·罗斯用伦敦腔念出了他的名字。
那他此刻,就是站在这颗星球最顶端的男演员之一。
不服?
明年带著你的新电影再来。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