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著腿坐在沙滩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檳,目视著白时温那两盘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的食物残骸。
“整个沙滩上两三百號人。”
她的英语带著美国东海岸的口音。
“所有人都在社交,都在递名片,都在笑著说自己其实並不在意的话。”
她用手里的香檳杯往身后那片灯火通明的晚宴区点了一下。
“只有你。”
目光回到白时温身上。
“端著两盘食物,走到最远的角落,背对著所有人,对著大海吃饭。”
“你要么是全场最不在乎这些人的人,要么是全场最饿的人。”
白时温看著她。
想了大概半秒。
“两者都是。”
女人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捂著嘴的淑女笑,是往后靠在椅背上、肩膀抖了两下的那种。
“我喜欢诚实的人。”
她坐直身体,伸出右手。
“达达里奥。亚歷珊德拉·达达里奥。”
白时温看著她伸过来的那只乾乾净净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能在暗光里反光的手。
想了想。
从盘子里拿起一片帕尔马火腿,递了过去。
达达里奥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她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自我介绍的环节递给自己一片火腿。”
她接过去了。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不错。”
达达里奥点了点头,把手指上的油在裙子侧面的黑色面料上蹭了一下。
然后重新看向白时温。
“你叫什么名字?”
“白时温。”
“哪国人?”
“韩国。”
“演员?”
“也可以是歌手,看情况。”
“哪部片子?”
“《绿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