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我寒暄,我向她道谢。
我面色不改撑到了晚上。
成勉的婚礼在度假村,往返不便,所有客人都可以选择留宿。
我没有车,自然留宿。
夜里十一点多,有人敲我房门。
我隔着门问:「哪位?」
外面的人不回答,只是持续性地敲门,声音不大,但很烦。
我顺手拿了一个房间内做摆设的瓷花瓶,把房门开了一个缝隙。
入目先是一双锃亮的皮鞋,接着是酒味。
我抡起瓷花瓶就等着酒鬼进门。
没想到,进来的是成鹤。
他的脚步虚浮,看着仿佛即刻就会摔倒。
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色,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酒气熏天。
我连忙放下瓷花瓶,准备伸手去扶成鹤。
还没碰到他,他就轰然倒地。
吓得我立马跪在他的旁边,测他的脉搏心跳。
成鹤抓紧我放在他胸口的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没扶他起来,我就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今夜喝醉又是为了什么?
他喝了酒,说话慢吞吞的:「我骗了你,以前和你住一起的是我,是成鹤,不是成勉。」
我的那剂猛药奏效了。
事情的原委不重要,我只要知道我记忆里的少年没有结婚,没有忘记我就行。
我没回应他,跟醉酒的人有来有往说话好傻。
确认了成鹤的身份,我这才扶他起来。
成鹤甩开我的手:「不起来。」
「地上凉。」
成鹤的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到了:「你还没说原谅我。」
「我不说你就不起来了?」
成鹤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从未见过他这样耍无赖,无奈之下:「我原谅你了。」
我扶他到床上躺着,他一沾床就不老实地解领带,脱衣服。
我制止成鹤,成鹤惜字如金地说了句:「热。」
我鲜少指着人说话,这会实在没办法了,指着成鹤警告他:「你再脱出去脱。」
老实了。
我让工作人员送了蜂蜜和解酒药过来。
喂成鹤吃了药,又让他喝了蜂蜜水。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躺在床上还一直说胡话。
我起身洗杯子,他拽紧我的手腕:「不离开。」
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去洗杯子,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