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下了场暴雨,到处阴沉泛冷,湿漉漉的看起来又脏又乱。
会场里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婚礼仪式。
我和成鹤作为伴郎伴娘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们交换戒指、接吻。
我眼圈泛红,有泪溢出来。
成鹤把他的领带递过来:「擦擦,别晕妆了。」
我拿着他的领带尾,擦了擦眼底,道了声谢谢。
「刘阿姨呢?」我问成鹤。
成鹤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找到:「估计在招呼客人。」
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成鹤走在我前面,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腿弯曲困难,一个一米高的台子,他下去脸都白了。
我快走几步:「你怎么了?」
他把手臂横在我面前,示意让我扶着下来:「你穿高跟鞋不方便,扶着我下来。」
他对刚刚下台的动作绝口不提。
我心里疑虑更重,成鹤会不会是当年的成勉?
我跟着成鹤出了会场。
这里面的人我都不熟悉,刘阿姨也还在忙,索性出去透气。
外面的雨下得比我想象得要大,冬天下大雨比大雪更让人难受。
我穿着礼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成鹤侧目:「冷就进去。」
我抱着双臂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
看到成鹤弯腰按摩膝盖。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哥哥。」
成鹤转身了,四目相对。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于是了然成鹤就是成勉。
我提着裙子走到成鹤跟前:「你潜意识里的反应出卖了你。」
成鹤双手插兜,站得笔直,一脸的满不在乎:「怎么?我还承受不起你的一声哥哥?」
「你还不准备说真话吗?」
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失而复得喜悦,也有被骗得愤怒,也充斥着对现在错序的茫然。
成鹤微微弯腰,那张精致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你在说什么,姜小姐?」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让他承认,却只是徒劳。
最后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直视他太久眼睛发酸,一滴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既然这样,成先生就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非亲非故,界限划得清楚些。」
停顿一下,我觉得这样还不够,继续说:「我爸妈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男生,放寒假我就回去相亲了,如果合适,过不了多久就会登记结婚了,到时候成先生一定要来参加婚礼。」
我自认为这是一剂猛药,逼成鹤承认过去的猛药。
奏效的条件是过去的成鹤心里有我,现在的他从未放下过我。
成鹤站在原地,保持着弯腰看我的姿势,而我已经离开好远。
我再见到刘阿姨的时候,她依旧慈眉善目,说话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