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听得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这种荒诞、残忍又愚昧的邪法,他真是闻所未闻,心头堵得慌。
“这……这真的管用吗?”
徐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李云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地说:“哪能呐!徐老弟!要这玩意儿真管用,这天下的医院、药铺不早该关门大吉了?纯粹是瞎胡闹!害人呐!”
徐放张了张嘴,本能地想问“那他们为什么会信这些?”
但话到嘴边,看着李云龙脸上那混合着愤怒、无奈和悲悯的神情,再看看远处那几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中只剩下偏执渴望的身影,他终究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说一千,道一万。
对他们而言,信了这荒诞的邪法,或许还能在那渺茫的“奇迹”中抓住一丝活下去的虚幻希望。
若是不信,那便真的只剩下在绝望中默默等待死亡的降临了。
对身处绝境、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哪怕是最虚无缥缈的一线微光,那也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沉重的“希望”啊。
徐放沉默了,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冰冷的巨石。
凛冽的寒风吹过空旷的街口,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卷起地上的碎纸屑打着旋儿,更添几分凄凉。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徐放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转向李云龙,声音清晰而急促地问道。
“老李!咱们的医疗队,跟着部队进城了没有?”
不等李云龙回答,徐放紧接着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责任感。
“百姓有需要,咱们就得顶上去!不管能不能治好,总得试试!给他们一个真正能抓住的希望!”
徐放这掷地有声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哎呀!”
李云龙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响亮的一声“啪”,脸上瞬间写满了懊恼和恍然。
“对啊!瞧咱老李这榆木脑袋!光顾着琢磨怎么处置剩下那群王八蛋汉奸了,把这茬儿给忘得死死的!”
他眼中迸发出急切的光芒,语速飞快:“徐老弟,你在这儿盯着点!咱老李这就去给驻地发电报!让他们医疗队带上药品,火速!坐车!马上给我赶过来!”
话音未落,李云龙己经像离弦之箭般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着通讯处飞奔而去,军装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