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將军犯了什么罪?”
“谁审的案?”
“证据在哪?”
没有廷议,对质。
一桌酒席,一道密旨,两条人命。
有人一脚踹翻锅灶,怒吼道:“谋反?李公子要是想反,当初何必把河南的粮草一车车送进老营?”
另一个兵卒拔刀出鞘。
“老子不干了!跟著这样的朝廷,迟早也是死!”
“放下!”
旁边的把总扑上去,按住他的手。
那把总眼眶通红,声音却压得极低。
“你想让全营陪你一块掉脑袋?”
那兵卒身子直颤。
刀尖一点点垂了下去。
他们敢骂,敢哭,敢砸锅摔盔。
可没人敢真反。
李自成的中军就在三里外。
刘宗敏嫡系、李过亲兵牢牢守著各处要道。
平阳府街巷里,也全是牛金星派出的巡逻亲兵。
谁先炸刺,谁就是同谋。
傍晚。
城西一座庙里。
宋献策坐在矮案前,案上铺著半张星图。
紫微一位,被他用硃笔圈了三遍。
旁边的粗陶酒碗还满著。
急促脚步声从庙外传来。
一名亲隨衝进门,脸色白得嚇人。
“军师!”
宋献策继续推演著。
“说。”
亲隨喉咙滚了滚。
“李岩將军……被牛丞相设宴杀了。”
宋献策手里的笔停住。
亲隨继续道:“连李牟將军也死了,尸首裹了破席,昨夜扔到乱葬岗了。”
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