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今日,哪位爱卿能给朕一百万两现银,能拿出一个退敌之策,朕立刻收回成命,还让他入阁拜相!”
底下鸦雀无声,很多人拿得出,但不能拿,更不能当这个出头鸟。
“既然拿不出,就给朕闭嘴!”朱由检杀意毕露,“但凡再有空言清议、阻挠筹餉者,就是大明的国贼!”
“倪元璐!”
“老臣在!”倪元璐大步跨出,脊背挺直。
“开海之事,由你督办。內阁即刻票擬,六科今日必须放行。”
朱由检紧紧盯著下方,“再有敢行封驳之事者,不以违制论,直接以貽误军机论处!交锦衣卫詔狱,严加勘问!”
“貽误军机”四个字一出。
林兆南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金砖上。
平时扯皮用的是《大明律》,现在皇帝直接上了军法。战时貽误军机,不用经过三法司,直接由锦衣卫拿人。
“老臣遵旨!”倪元璐高声应和,转头看向那一地文官,“若有人敢阻挠北伐筹餉,老臣拼了这条命,也要参他一本!”
朱由检没再看这群人一眼,他一甩青布衣袖,大步向后殿走去。
王承恩踏前一步,拂尘一甩。
“退——朝——!”
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
大殿內依旧鸦雀无声。
林兆南原本准备好的死諫撞柱戏码,还没来得及施行,被卡在了喉咙里。
这位南渡的天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几句清言大义就能唬住的崇禎了。
乾清宫外,急促的碎步声传来。
一名小黄门一路小跑过来:
“皇爷!出事了!”
朱由检握著硃笔的手悬在半空。
“午门外头,聚集了近百名文官!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还有六部好些个主事、员外郎,全跪在烈日底下了!”
小黄门闻言急得两手直搓,“他们高喊祖制不可违,非要皇爷收回开海和封爵的中旨,说要跪死在午门外!现在外头日头毒,真要中暑死几个清流,南都的舆论兜不住啊!”
朱由检將硃笔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死?他们捨得死?”
“江南的膏粱厚味没吃够,秦淮河的画舫还没坐够,这帮人比谁都怕死。
法不责眾,大明文官逼宫的祖传手艺罢了,到了留都依旧还是这一套。”
殿外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东厂提督太监李凤翔弓著腰背,手里攥著几本厚厚的卷宗,快步迈进殿內,鞋底在青石砖上擦出刺耳的响声。
“奴婢李凤翔,叩见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