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因为紧张,炮口抬得太高,一炮打出去,铅子全从贼兵头顶飞了过去,只打断了几根枯树枝。
更惨的是,有两门炮因为火药填得太实、铅子塞得太多,当场炸膛。
砰的一声闷响。
炮管炸裂,滚烫的碎铁片直接把旁边的三个新兵削掉了半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贼兵的衝锋只乱了一瞬。
后排的人踩著尸体继续往前扑。
“火銃手!补上去!別给贼兵喘气的机会!”
队官的喝骂声再次响起。
三排火銃手踩著鼓点,从炮手之间的缝隙快速往前顶。
第一排刚刚端平手里的鸟銃。
一个新兵看著对面举著长枪衝过来的流贼,心里防线彻底崩溃,没等队官下令,他闭著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孤零零的枪响,在阵前极为刺耳。
那新兵打完这一枪,转身就要往后跑。
“撤。。。后队掩护!”
他刚跑出两步,巡阵的亲兵百户大步衝上前。
没有任何废话,一把薅住那名新兵的髮髻。手中的腰刀化作一道寒芒。
噗嗤!
人头落地。脖颈处的鲜血喷出,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亲兵百户一脚將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踢到阵前。
提著滴血的钢刀,怒吼出声。
“不听號令者,这就是下场!谁再敢乱动,老子先剁了他!”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新兵们,看著地上那颗同袍的人头,噤若寒蝉。
恐惧压倒了慌乱。
所有人咬著牙,把眼睛瞪得溜圆。
“第一段,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爆豆般响起。
有了老兵在前面带头,新兵们只需要跟著老兵的步骤行动。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再次击发。
三段击的节奏虽然略显生涩。
但铅弹却是实打实地密密麻麻泼了出去。硬生生把想趁著火炮间隙衝上来的贼兵,牢牢压制在了原地。
前排的贼兵成片倒下。
第一轮炮响刚落,京营的老兵们根本不用催。拔出固定在泥地里的铁爪,两人一组抬起滚烫的炮身,猫著腰就往阵后狂奔。
可还是有几个新兵反应慢了半拍。
对面大顺军的弓箭手抓住了机会,一蓬羽箭拋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