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
这三个老顽固自詡清流,油盐不进,在朝堂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魏藻德早就被李邦华当眾骂过尸位素餐,恨得牙痒痒。
原来陛下也早就厌弃了这三个老东西!
天赐良机!
魏藻德滑下绣墩,跪倒在地,义愤填膺。
“陛下圣明!”
“此三人仗著资歷,目无君父!臣早有耳闻,范景文在工部结党营私,提拔的皆是门生故旧!”
张縉彦赶紧跟上补刀。
“陛下!倪元璐掌管户部,帐目常年糊涂,定有贪墨之嫌,当严惩!”
杨汝成连连磕头。
“李邦华老朽昏庸,只知空谈误国,必须杀一杀此等歪风邪气!”
朱由检俯视著这三个丑態百出的国贼,心里泛起阵阵冷意。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要是直接下旨调范景文等人去南京,朝野必定沸腾。言官会死咬他流放贤臣,范景文那帮死脑筋说不定要当场撞柱子死諫。
但要是被政敌陷害,被皇帝贬斥呢?
“既如此。”
朱由检压下脾气,换上一副倚重的心腹口吻。
“三位爱卿可愿为朕分忧?”
魏藻德骨头都轻了二两,回答得震天响。
“臣愿做陛下手中利刃!扫清朝堂奸佞!”
“好!”
朱由检抚掌大笑。
“明早,朕要看到你们的弹章。”
“言辞要狠!罪名要实!”
“朕要让他们在京城一天都待不下去,统统给朕滚去南京留都养老!”
“臣等遵旨!”
三人磕头如捣蒜,满面红光地退下。
兵不血刃赶走政敌,把他们踢到南京那个空壳子留都去吃灰,这买卖太划算了。
人一走。
朱由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大伴。”
“奴婢在。”
朱由检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名单,扔在桌上。
“再去传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