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就是个垃圾民兵,在我们营地里根本排不上號,他说的话连个屁都不算!”
艾丹一边搓著手,一边点头哈腰地指向营地中央的火堆:
“大人,您想要薪火您就拿,隨便拿!我们这群平民绝不会阻拦您半点!”
“只是……您看在我们主动献出火种的份上,能不能大发慈悲,收容下我们这些可怜人?”
他拍著乾瘪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您放心!我们手脚麻利,肯定乖乖听您的话,绝不会给您和您的营地添半点麻烦!”
死寂。
风吹过残破的木墙,发出悽厉的呜咽。
西奥僵在原地,大脑在一瞬间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著那个正对著入侵者摇尾乞怜的艾丹。
一股比刚才被鼠群围攻还要冰冷的寒意,瞬间冻透了他的全身。
隨后,这冰冷便化作了足以焚毁理智的滔天狂怒!
“艾丹——!!!”
西奥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额头上青筋暴突,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撕裂:
“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你对得起塞拉斯大人流的血吗?!你对得起克莱恩大人为你受的伤吗?!”
“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混蛋!养不熟的白眼狼!”
西奥彻底疯了。
去他妈的教规,去他妈的宽恕!
他猛地转过身,举起手中那把原本用来抵御外敌的短刀,对准了艾丹的脖子。
“敢投降?老子今天第一个先宰了你!!!”
刀锋映著火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实质杀机劈头盖脸地罩下。
“妈呀!杀人啦!”
艾丹刚才还諂媚的脸瞬间嚇得惨白,他那双细腿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连滚带爬地往后一窜。
根本没別处可躲,於是他径直衝向了不远处虚弱喘息的克莱恩。
只见这无赖一把攥住克莱恩的衣领,竟然將这位重伤的教士粗暴地拽到了自己身前!
“克莱恩大人救命!这疯子要杀平民啦!”
“唔——!”
克莱恩本就因为刚才试图站起而牵动了腹部的伤势。
此刻被艾丹这般粗暴地拖拽拉挡,他的伤口顿时就有些崩裂开来!
鲜血小股小股地涌出,瞬间染红了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