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克莱恩大人!”
西奥目眥欲裂,手中的短刀在距离克莱恩不足寸许的地方硬生生顿住。
他看著被艾丹当做肉盾、痛得浑身痉挛的教士,简直要把一口钢牙生生咬碎:
“艾丹你这畜生!放开克莱恩大人!”
然而,更让西奥崩溃的一幕出现了。
被痛楚折磨得几乎要昏厥的克莱恩,竟然没有推开身后那个將他推向刀锋的无赖。
他颤抖著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西奥握刀的手腕。
“西奥……住、住手……”
克莱恩大口倒抽著冷气,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依然固执地燃烧著那种名为“悲悯”的疯狂光芒。
“不要……伤害他……”
克莱恩死死盯著西奥,气若游丝,却字字如铁:
“抵御饿狼……是我们这些牧羊犬的宿命。不要……咳咳……不要去为难无助的羊群……”
“这是神……对我们的考验……”
哐当。
西奥手里的短刀滑落在碎石地上。
他看著克莱恩那张因为“宽恕”而显得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再看著躲在克莱恩背后、確认安全后又开始露出得意冷笑的艾丹。
疯了。
全他妈疯了。
西奥颓然地鬆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仰起头,看著那片永远化不开的灰白迷雾,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惨笑。
“羊群?”
西奥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讥讽。
“为了保护一群隨时准备出卖我们的寄生虫……塞拉斯大人死了,你也要死了,难道……”
“这就是所谓的修行吗?”
这场发生在一个即將覆灭的营地內部的荒诞闹剧,荒唐得像是一场廉价的默剧。
“喂,你们这些人……是拿我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