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下白了些。
哲说的当然就是那一次。
那次她毫无防备拨过去,结果分析员突然回来,她高兴得什么都忘了,最后整通电话都没挂断,让他隔着屏幕和听筒生生听完了一场男欢女爱、柔情蜜意、放浪形骸到让人连回想都发抖的性爱实录。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撞见”。
那是他被按着头,听完了自己妹妹如何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听她怎么喘,怎么叫,怎么被抱着哄,怎么被玩到失去理智,又怎么在高潮后软得像一滩水一样去黏那个男人。
这件事过去了一个月,哲虽然恢复了和她的联系,恢复了说话,恢复了视频,可不代表他真的原谅了。
有些东西根本不是“时间过去”就能抹平的。
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声音也低了。
“哥,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该道歉,所以这句对不起几乎是本能地就说了出来。
可她也知道,光靠道歉不可能解决现在这一切。
于是她勉强稳住心神,想把话重新拉回正常的轨道。
“但是那件事……还是过去吧,我们——”
她话才说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
滴。
紧接着,是门锁被刷开的声音。
铃整个人一下僵住,随即又像有另一道电流从身体里窜过去似的,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那种反应甚至快过了她的大脑,眼睛先一步亮起来,胸口也一下被甜意顶得发热。
她根本不用猜,甚至连确认都不需要确认——会在这个时间、用房卡直接刷开这间房门的人,只有分析员。
门开了。
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点夜色里微凉的气息和那种总让她一下放松下来的稳定感。
分析员显然也是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衣着仍旧整齐,神态却很松,抬眼看到她的时候,唇角自然就带上了一点笑意。
铃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刚才还因为哲那句话而发冷发麻的身体,在看见分析员的一瞬间,像重新回到了有温度的地方。
她踩着地毯快步迎上去,连手机都忘了遮掩,只剩下那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喜悦。
她真的太习惯这样欢迎他了,习惯到哪怕前一秒还心乱如麻,下一秒看见他,眼睛里也会不受控制地发亮。
“老板!你回来啦。?”
她声音都软了,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分析员进门后顺手带上门,低头看着她,伸手就把人拉进怀里。
铃仰起脸,被他亲了个正着。
这个吻不像之前在浴室或床上那样带着很强的侵略性,更像是情侣之间再自然不过的碰面亲热,带一点安抚,也带一点熟悉的占有。
可就是这么一个拥抱和亲吻,已经足够让铃整个人从刚才那种阴冷的氛围里抽出来,重新落回属于他的现实里。
她搂着他,呼吸都轻了些。
分析员松开一点,手却还扶在她腰上,看了看她脸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在干什么?”他问,“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儿。”
铃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这一下,她才猛地想起屏幕还没关,视频那头还有哲。她心里顿时又是一紧,像甜意里突然混进了一口冰水。
要不要说?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