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原来身上穿的东西呢?
陶几乎是瞬间低头去看,动作快得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睡衣下,腿间清爽,床单也是干净的,显然身体被简单收拾过。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也几乎立刻去摸自己原本该有的内裤位置。
空的。
没有。
她那条纯棉的内裤,不见了。
那条被淫水浸透、又混了尿、像把昨晚所有荒唐和罪证都吸得满满当当的内裤,不见了。
陶瞬间大惊失色。
一股比昨夜门外偷窥时更剧烈的羞耻猛地从脚底直冲到头顶,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床上。
那不是普通的“衣物被换掉了”的惊,而是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有人脱了她的裙子,脱了她那条湿得不像话的内裤,看见了上面的痕迹,看见了她昨夜到底狼狈成什么样,甚至还把它拿走处理掉了。
陶几乎是从床上跌下去的。
那一瞬间,宿醉残留的钝痛和骤然升起的羞耻一起撞进脑子里,让她脚下都发虚。
她连鞋都顾不上好好穿,抓着门框就往外走,白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睡衣领口也因为动作太急而微微歪斜。
整间公寓在晨光里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得像昨夜那场酒后失控、门外窥视、床上乱伦和她自己那场狼狈到极点的发情都只是一个荒唐的梦。
可那条内裤不见了。
那条纯棉的、吸饱了淫水和尿液、几乎把她昨晚全部罪证都兜在里面的内裤,确确实实不见了。
于是这个早晨就不可能再有半点安稳。
她沿着走廊往外找人,步子急得近乎狼狈,心里闪过很多种可能。
会是谁?
是分析员?
是卡芙卡?
是他们两个都知道了?
是有人看见了她昨晚在门口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才顺手收走了那条可耻的东西?
她越想越乱,脸也越来越热,直到她终于在盥洗室门口停下脚步。
里面有人。
水声哗啦作响,伴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在晨间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楚。
陶站在门边,呼吸还乱着,抬眼往里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卡芙卡正蹲在洗衣台前洗衣服。
她头发随意挽起一点,晨起后的面容不像昨夜床上那样妖艳发烫,反而有种慵懒又成熟的家常感。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净的小臂和手腕,手上揉搓着一团浅色布料。
洗衣液已经打出了细细的泡沫,那布料被水浸透之后显出更明显的棉质纹理,柔软,贴身,边缘还有一点因为浸泡而更深的湿痕。
正是那条内裤。
陶几乎立刻冲了过去,声音都因为羞怒而发紧。
“还给我!”
卡芙卡被她这一声惊得抬了下头,手上动作都停了。下一秒她看清来人,眼尾轻轻一挑,竟先露出一丝带笑的诧异。
“呀,你干嘛啊,这么一惊一乍的。”
“那是我的东西!”
陶伸手就去抢,耳根都红透了。
她平时冷淡惯了,情绪从不轻易写在脸上,可这会儿连眼神都像被烧过,冷里带着被逼急后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