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现走廊地上那滩水吗?
会发现那里面不只是宿醉憋不住的尿,还有她看着儿子做爱时喷出来的淫水吗?
会不会因此想到什么,会不会因此嘲笑她,会不会让她以后根本没脸再看分析员一眼?
陶把毛毯攥得更紧。
她不知道。
可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近乎可笑的借口。
都推给酒精就好了。
我喝多了,所以迷迷糊糊地走到那里,憋不住尿在了地上。
虽然很丢人,虽然一样难堪,可总比让人知道她是看着儿子狠狠干卡芙卡,一边自慰一边喷得满地都是强。
这个借口烂透了,却也是此刻唯一还能救她一点体面的东西。
在这种又累又羞又松软的状态里,陶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酒精、高潮后的疲惫、和刚才一路从门口逃回沙发的紧张,全都变成了新的睡意,把她慢慢往下拽。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隐约感觉到有人靠近了。
还是那个怀抱。
结实,年轻,温暖,带着男人的体温和一点很淡的、熟悉的气息。
她又被抱起来了。
这一次,陶在半睡半醒中几乎是立刻认出了那份感觉。
不是凭眼睛,而是凭身体。
那种稳,那种热,那种让人一被抱住就觉得自己可以不必使力的安全感,太像他了。
是儿子吧?
是他来抱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她在昏沉中本能地依偎了一下,脸颊甚至下意识往那副温热胸膛上贴去。
她手指动了动,像想抓住什么,又像想更近一点。
那一瞬间,她心底竟荒唐地掠过一个念头,想去亲一亲那个抱着自己的、强壮滚烫的存在。
可很快,那感觉又消失了。
因为这并不是情人的拥抱。
只是关怀的拥抱。
只是一个年轻男人把醉得一塌糊涂、还不知道在走廊搞出了什么动静的长辈,安安稳稳抱去休息的动作。
温柔,体贴,妥帖,却一点都不色情。
越是如此,越让陶在昏沉中感到一种更说不出的失落与羞愧。
她模模糊糊地想去靠近,那怀抱却始终只停留在“照顾”上,没再多给她哪怕一丝越界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陶终于在卧室里醒来。
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线,室内不像深夜那么晃,也不像客厅那样还留着宴席后的余韵。
她睁开眼时,宿醉已经好了很多,头虽然还有点钝,但至少不再像锤子敲太阳穴那样难受。
床铺柔软,枕头也舒服,她身上甚至还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
这一点让她短暂愣了一下。
有人给她换了衣服。
只有这样,她才会睡得这么舒服,才不会还穿着昨晚那身沾了酒气、汗和别的什么的衣服,躺下后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可下一瞬,她就猛地反应过来了。
睡衣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