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攥住那条内裤的一角,连指节都绷白了。
“这种贴身的东西,不用你关心!”
卡芙卡也没立刻松手,反而抬起眼看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一路滑到她攥得发抖的手,再落回那条还沾着洗衣液泡沫的内裤上。
她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像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既荒唐又可爱。
“什么叫不用我关心?”
她手指一点没松,语气甚至带上了点理直气壮的旧账味道。
“当年在宿舍的时候,我没帮你洗过吗?你有次发烧烧得床都下不了,别说内裤了,我连你人都帮着收拾过。洗脸、擦身、扶你去厕所,后来你半夜一身汗,还是我给你重新擦干净的。那会儿你可没现在这么凶。”
“那不一样!”
陶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四个字。
当然不一样。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年轻干净的女大学生,生病归生病,狼狈归狼狈,可至少清清白白。
床单上是汗,衣服上是药味,内裤上也不过是普通女孩日常会有的痕迹。
她躺着被室友照顾,顶多只是窘,不至于脏。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手里攥着的这条东西,哪怕已经被卡芙卡按进水里、挤了洗衣液、搓出了泡沫,也依旧像带着她昨晚身体最不堪的余味。
那不是普通的贴身衣物,是她看着养子狠狠干另一个女人时,自己站在门外发情、自慰、喷湿一地留下来的证据。
上面沾的不是寻常女孩子会有的干净气味,而是混着宿醉、尿骚和女性淫水的臊,脏得连她自己都不想再碰第二眼。
可现在,她偏偏紧紧抓着它。
抓得像在抓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洗衣液的香气盖不住那些东西。
哪怕只是心理作用,她也觉得那块湿透的棉布里还裹着自己的味道,女人最私密、最发情、最羞耻的时候才会有的臊味,随着温水和揉搓慢慢泛起来,像一道死都洗不掉的影子。
卡芙卡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不是恶毒的笑,更像一种太了解对方后的坏,带着些许戏谑,些许洞察,和一种故意把人往死角里逼一逼的兴味。
她没再跟陶抢那条内裤,反而整个人向前倾了倾,带着洗衣液和晨起女性体香混在一起的柔暖气息,靠近了她。
“怎么。”
她声音压低了点,眼里明晃晃写着促狭。
“做了坏事,被人发现,恼羞成怒了?”
“闭嘴!”
陶那一下几乎是立刻顶回去,嗓音发紧,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她太怕听见这种话,尤其从卡芙卡嘴里说出来。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瞎猜,她是知道的,知道她昨晚站在门口看了多久,也知道她后来为什么会在走廊留下那样一滩狼藉。
卡芙卡却一点都不怕她炸毛。
她反而更轻地笑了一声,懒洋洋靠着洗衣台边缘,像一只刚刚晒够太阳、心情极好的猫。
她昨夜明明被狠狠干了半宿,今天却丝毫不见疲态,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一种被好好滋润过后的水润和懒媚。
眼尾有点红,唇也比平时更饱满,整个人像一朵被夜露和热风一起喂开了的花,成熟,柔艳,且不知羞。
“你儿子……”
她故意拖了一下,眼睛弯起来,那点坏意简直藏都不藏。
“真的超棒啊。”
陶的脸色一下更难看了。
“别紧张,”卡芙卡抬手,漫不经心地拨了下耳边发丝,“他出门买菜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