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别乱打,不然给妈交话费。"她的语气轻松的,带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接过来了。
手机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暖暖的。
母亲走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握着她的手机。
手机壳是银灰色的,边缘磨损了,露出下面深色的塑料。
底部垂着一个玉石凤凰的挂坠——很小的一只凤凰,展翅的造型,浅绿色的玉石,被光一照有些透明。
我翻开通话记录。
最新一条。5分钟前。号码:131xxxxxxxx。通话时长:1分02秒。
最长一条。25分钟。上周三下午。同一个号码。
没有短信。没有任何短信往来。只有通话记录。
我盯着那个最新的通话时间。
五分钟前——母亲刚才不是去接了一个电话,她是去打了一个电话。
给同一个号码。
她从西侧楼道回来的。
西侧楼道不是卫生间方向。
她在剧院里找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去打电话。
一个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
我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玉石凤凰在我手里抖——不,是我自己的手在抖。
“干啥呢?”
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
我全身猛地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我的手指弹了一下,松开了。我用手掌接住手机。
牛秀琴的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间里出来了。
丰腴的脸蛋,丰唇,灯光照在她脸上——脖子上的淡紫色斑痕被灯光强调了一下,像一道阴影。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胸口的乳沟在我面前膨胀——她弯下腰来,想要看清我手里的手机屏幕。
“该不是在偷翻你妈手机吧?”
她笑着说。
那笑容像一把刀——裹着绸布的刀。
我看出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意,瞳孔收缩了一下,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她知道我在干什么。
而且她不打算装作不知道。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我只能站在那里,手机在手里握着,像握着一颗炸弹。
牛秀琴站直了——她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感到掌心的压力。她说:“进去吧,菜都凉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玫红色的肉屁股在短裙里一扭一扭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咯噔咯噔。
我站在原地。握着母亲的手机。掌心全是汗。手指关节泛白。
脖子上的斑痕。西侧楼道。131号码。25分钟。牛秀琴的眼睛。那句话——该不是在偷翻你妈手机吧——她在笑,但那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