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一声,没有拆穿我,反而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这样是不是好点?”
她的手臂纤细,却温热。
这一挽,让原本就狭窄的栈道显得更加拥挤。
我僵硬地迈着步子,每一步却都飘飘然。
这种肢体接触让我既羞耻又贪恋,那种十三岁少年特有的荷尔蒙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再往里走,栈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地下河。
水面幽深,泛着墨绿色的光,深不见底。
景区提供一种手划的小木船,船身狭长,只能坐两个人。
“要坐吗?”汪柠指着那小船,眼睛亮晶晶的。
我犹豫了一下。这水看起来太深了,而且这船……太小了。
“怕翻船?”她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挑衅。
“谁怕了。”我一咬牙,为了不被她看扁,硬着头皮跳上了船。
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汪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慌忙伸手去扶她的腰,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的软肉,她似乎颤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稳稳地坐在了船尾。
“你坐前面划桨,我坐后面。”她指挥道。
我依言坐在船头,抓起那支沉重的木桨。
水流很缓,但船身依然在微微打转。
洞顶的钟乳石垂得很低,偶尔有水珠滴落,“滴答”一声砸在船板上,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回荡。
“林彦,你看那边。”汪柠突然凑过来,指着右侧岩壁上的一处石笋。
她靠得很近,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尊自然形成的酷似观音的石像,立在水中,庄严而神秘。
“真像。”我由衷地赞叹。
“听说对着它许愿很灵的。”汪柠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虔诚,“闭上眼试试?”
我迟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水流划过船身的声音,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体温。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船沿,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奶奶能平安,希望谢远不要太过欺负她,也希望……希望我和汪柠能再见面。
“许了什么愿?”她突然问道。
我猛地睁开眼,有些慌乱:“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打破了溶洞的沉闷:“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板。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一起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只有坦荡的喜欢和期待。那是十三岁少女最纯粹的表达,不掺杂任何世俗的算计。
“我……我也是。”我红着脸,低声说道。
她满意地笑了,身子向后靠去,靠在了船尾的木板上。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是摇篮。
“其实我不太喜欢远哥。”她突然转移了话题,看着洞顶幽暗的光影,“他太成熟了,说话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轻松,你虽然害羞,但很真实。”
我愣住了。这是她第二次提到谢远,而且是在贬低他。我没想到,在她眼里,我这个卑微的小弟,竟然比那个富家少爷还要“真实”。
“他……他确实那样。”我附和道,心里对谢远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优越感。
“对吧!”她像是找到了知音,身体前倾,手撑在船板上,“而且你长得也不错啊,虽然矮了点,但男生发育晚,以后会长高的嘛。你眼睛很好看,像小鹿一样。”
被她这么夸奖,我简直无地自容,只能拼命划桨,试图用体力来掩饰尴尬。
船行至深处,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下湖,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五彩的灯光,宛如星空。我们停了下来,任由小船随波逐流。
“林彦,你好像是岚水镇的哈?”她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