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拱了拱手:“金爷,焦爷。
黑皮与老夫有些旧情,方才陈总旗允我带他来治伤。可惜他伤重不治,已然去了。”
焦爷呵呵一笑:“治到死人堆料场来了?阿木,你这医术,倒是別致。”
阿木面色不变:“此地僻静,少人打扰。”
金爷不再看他,走到黑皮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先看了看黑皮胸口那片乌青,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手指搭在脖颈脉门处片刻。
“心脉断绝,阴气噬体。”
金爷站起身,拍了拍手,“確实是阴伤反噬的跡象。”
他转向阿木,眼神如鉤:“不过,阿木,我听说黑皮这些年修为进境颇快,已是血境中期。”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在巡江手里也不多见。你————可知缘由?”
阿木垂著眼皮:“老夫不知。或许是有些机缘吧。”
焦爷接话,脸上笑容淡了些,“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人在心窍里养出阴符珠这等人財”?”
话音落下,堆料场內气氛为之一紧。
陈总旗脸色微变,手下意识按向刀柄。
四个巡江手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刀。
而严崢冷眼旁观,心中清晰。
刑律司这两人,鼻子比狗还灵,果然是衝著阴符珠来的。
他暗自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新晋巡江手。
这时,阿木缓缓抬起眼皮,看向焦爷。
“焦爷这话,老夫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焦爷收起笑容,“阴符珠乃阴符宗秘传法门,需以特殊法诀配合阴物胚子,种入心窍,以自身气血精魂温养。”
“养成了,是进入宗门的凭证之一。养不成,便是阴气反噬,死路一条。”
他盯著阿木:“阿木,你早年曾在內城阴符宗外院当过杂役,这事瞒不了人。”
“黑皮一个巡江手,从哪儿得的阴符珠胚子和法诀?除了你,还有谁?”
金爷接口,语气冷硬:“私传宗派秘法,诱使帮眾修炼邪术,致人身死。
阿木,这案值,够你进刑律司水牢住上十年八载了。”
阿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金爷,焦爷,何必绕弯子。你们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这颗珠子么?”
“阴符珠,確实是入內城阴符宗的凭证之一。”
阿木缓缓道,“老夫苦熬多年,如今髓境初期的修为,正好符合阴符宗收徒的最低要求。这颗珠子,便是老夫的敲门砖。”
他看向金爷和焦爷:“二位爷若是想要,不妨直说。老夫虽不是二位对手,但拼命之下,毁了这珠子,还是做得到的。”
金爷脸色一沉。
焦爷眼睛眯起。
他们確实是为了阴符珠而来。
孙长庚派人报信时,特意提了一句,说黑皮身上可能藏有阴符宗的信物。
阴符珠对髓境修士意味著什么,他们很清楚。
若能拿到手,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献上去,都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