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珠子將成,黑皮又自己作死,正是收取的绝佳时机。
没想到,临了却出了这等岔子。
“阿木叔————珠————珠子————”
黑皮奄奄一息的声音响起。
他勉强睁著眼,看著阿木掌心仅剩的那颗黑色阴符珠,脸上露出茫然。
阿木回过神,看了黑皮一眼,眼神冰冷。
白珠丟了,黑珠不能再有失。
他不再迟疑,掌心黑光一收,將那黑色阴符珠牢牢握住。
珠子入手冰凉,內里隱隱有气血与阴煞交织的波动,正是黑皮这些年以心窍精血温养出来的。
珠子离体的剎那。
黑皮浑身剧震,胸口那片乌青迅速扩散,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抽气声,手指抓挠地面。
几息之后,抓挠停了。
他头一歪,眼睛还睁著,却没了神采。
死了。
阿木看都没看黑皮的尸体。
他將黑色阴符珠小心收进怀里贴身的內袋,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就在此时。
“砰!”
堆料场侧面那扇破窗户被踹开了。
两个巡江手跳了进来,手中腰刀出鞘半截。
“阿木!黑皮怎么了?”
一个巡江手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地上黑皮的尸体,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
陈总旗带著另外两人从正门快步闯入,那两个力役汉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而严崢跟在他侧后方,眸光在黑皮尸体上略微停留。
紧接著,六人分开,將阿木围在中间。
阿木面色不变,淡淡道:“他伤势太重,阴气攻心,没救过来。”
“放屁!”
先前开口的巡江手怒道,“我们刚才在外面,明明看见有黑光闪动!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阿木眼皮一抬:“老夫略通医术,以气血为他疏导阴气,可惜回天乏术。怎么,救人也有错?”
“你————”那巡江手还要再说。
堆料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而且步履沉凝。
陈总旗面色一肃,抬手止住手下,低声道:“是刑律司的人。
话音未落,金爷与焦爷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目光先扫过地上黑皮的尸体,又落在阿木身上。
最后才看向陈总旗和严崢等人。
“阿木?”金爷开口,声音乾涩,“你在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