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木这话,分明是鱼死网破的意思。
珠子若毁了,一切都白搭。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
毫无徵兆地,堆料场內所有人,心头同时一悸。
像是有重锤敲在了神魂上。
紧接著,外界的光线陡然暗沉下来。
这不是夜时来临。
而是有一层浓墨泼洒在了天空与堆料场之间。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抽离模糊,化为寂静。
然后,温度开始下降。
墙上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总旗,金爷,焦爷,阿木,几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体內的气血运转变得异常艰涩,好似被枷锁捆住。
几个修为稍低的巡江手更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严崢也感到胸口发闷,气血凝滯。
但古卷微微一动,將压迫感抵消了大半。
他竭力控制表情,与其他巡江手相似无二,眼角余光却是看向窗外。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压得极低。
云层浓黑如墨,翻涌滚动,隱隱有雷光在深处窜动。
紧接著,忘川江的江水涌动,掀起丈许高的浪头,拍在岸边石基上,发出巨响。
码头上,船只剧烈摇晃,缆绳绷紧,吱呀作响。
堆料场內,眾人俱是一惊。
陈总旗霍然转头看向窗外,脸色骤变。
金爷和焦爷也顾不上阿木了,齐齐望向外面天色,眼中露出惊疑。
“这是————”焦爷喃喃。
话音刚落。
一道灰濛濛的光柱,自云层深处落下,不偏不倚,照在堆料场外的空地上。
光柱中,隱隱现出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瘦,穿著玄色道袍,袖口绣著银线符纹,面容冷峻,约莫三十许岁。
女的年纪稍轻,著月白衫裙,外罩淡青比甲,容貌清丽,眉间带著几分疏离。
两人脚下各踩著一片蒲扇大的青灰色荷叶。
荷叶边缘有莹莹光晕流转,托著他们悬浮离地尺许。
隨著他们现身,一股压力瀰漫开来。
堆料场內,除了阿木还能勉强站立。
其余眾人,都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