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若他猜测为真,那严崢就不仅仅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年轻人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样的疯子,若能再进一步,敢向王扒皮、孙管事,乃至他们背后那些真正拿勺子的人挥拳吗?
如果敢……那或许就不再是疯子。
而是一个足以搅动死水,带来变数的道材?
想到道材二字,马爷心头隨之一颤,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捏著珠子,缓缓转身,看向床沿上安静如故的孙子。
小马哥似乎也被那两颗珠子奇异的光泽吸引了。
一直平静无波的目光,此刻正落在祖父掌心。
马爷走到床边,將摊开的手掌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乾涩:“明儿,看……看看这个。”
小马哥的目光在青黑与灰白两颗珠子之间移动,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看了很久,久到马爷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毫无反应。
然后,小马哥伸出手,指尖有些迟疑。
最终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青黑色的尸虺丹。
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一缩。
隨即,他抬起头,看向马爷,嘴唇嚅动了一下。
两个轻微的音节,从喉间挤了出来:
“……喜……欢。”
马爷浑身剧震,独眼瞬间瞪大,看著孙子。
第二次了。
这是明儿今天第二次主动开口说话。
第一次是对严崢说谢谢。
第二次,是对这两颗来自阴邪尸虺的珠子说喜欢!
是巧合吗?
还是冥冥之中……
马爷的心乱了,彻底乱了。
他攥紧拳头,將两颗珠子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刺痛皮肤。
他转身,不再看孙子,踉蹌几步,走到灶台边。
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薪炭,泛著暗红之光。
他蹲下身,伸出手,探入尚有温热的灰烬深处,一阵摸索。
当他抽出手时,掌心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约莫半尺长的木棍,通体黝黑。
表面布满了细密扭曲的天然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树木的枝干。
奇异的是,这根木棍刚才明明就埋在尚有暗红炭火的灰烬里。
此刻被取出,棍身却丝毫没有被点燃的痕跡。
甚至连一点焦黑烫痕都没有,反而触手一片温润。
马爷握著这根奇异的黑色木棍,独眼盯著表面的纹路。
期间,他的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