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十七?
正合我意!
那里阴煞之气浓郁,环境复杂,正是他寻觅突破之地的最佳选择。
出了派活棚屋,浑浊天光洒在泥泞地面上。
李九站在严崢身旁,眉头紧锁,虎目中满是担忧。
“妈的,王扒皮这杂碎,分明是往死里整你!丙十七那鬼地方……”
他啐了一口,左臂下意识动了动,阳和膏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作用,带来丝丝暖意,更衬得心中憋闷。
他转向严崢:“子陵,要不……今天我跟你一起去丙十七?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严崢停下脚步,看向李九。
这位九哥性子耿直,重义气,此刻是真心想帮他。
但他清楚,李九的伤势只是初步稳定,远未到能与人动手的程度。
更何况,王扒皮既然刻意针对,难保不会在劳役核定上再使绊子。
李九跟自己一起去,不仅帮不上大忙,反而可能把他自己也搭进去。
“九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严崢摇头,“你伤势未愈,当务之急是静养,彻底根除寒气。丙十七,我一人足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码头上为香火奔命的各色身影,语气微沉:
“况且,王扒皮今日既能派我去丙十七,明日就能寻由头派你去更凶险的泊位。
你留在乙字区,至少能稳住阵脚,儘快恢復实力。”
李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严崢那双沉静眸子,看到里面不容动摇的决断。
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严崢没背竹篓的那边肩膀。
“唉!都怪哥哥我没用!那……你千万小心!”
“丙十七那地方邪性,感觉不对立刻撤,香火钱没了可以再挣,命只有一条!”
“我省得。”严崢点头。
短暂的沉默间,严崢心念飞转。
今日若能藉助道韵,一举將《黑水锻骨诀》推至骨境巔峰。
那么下一步,便是爭夺那巡江手的名额。
名额有限,覬覦者眾。
明面上的三条路。
漕帮武库门槛太高。
氏族门墙难攀。
剩下的第三条路,老马头当时並未言明,只说“是另外的价钱”。
这老马头,神神秘秘,一个熬汤人,见识却广博得不像寻常底层。
孙管事那里,有李九前车之鑑,绝非良选。
那么,目前看来,唯一可能提供些许帮助的,似乎就只有这个看不透深浅的老马头了。
只是,自己对这老马头的了解实在太少。
仅知他是个熬汤的,早年受过伤,似乎与孙管事还有些旧怨。
其人心性如何?底线在哪?是否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