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劣轻声说话,像条被人丢弃的小狗,「你是对我好,可你对我的好,都是时宴宁剩下的。」
斜阳夕照洒在脚边,划下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对面的他陷落在阴影中。
「蛋糕是他不喜欢才给我的,陪我玩是他烦你才来找我,每次哄我开心,都要夸他有多好,让我跟他做朋友不要伤害他。」
「你对我好是希望我有用,我有思想有情绪,可你不在乎。」
「就像我很讨厌他,我不喜欢你提起他,你从来当作听不见。」
闻劣骨子里固执得很,这种时候还能牵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其实,我有时候真的挺恨你的。」
我讷讷地看他离开,背影挺拔萧索。
我说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搞好他们两个的关系。
就像现在这样,闻劣不要伤害时宴宁,把他放了,这就好了。
时宴宁幽幽地勾住我的手,「他都走了,你解释给谁听?」
【主播凭一己之力扭转剧情走向,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呜呜呜男主好可怜,主播真的不能收了他吗,疯批党也想有一席之地!】
【CP粉有什么可吵的,主播一天到晚搞那么多男人干吗,她穿越的时候能一起带回来吗?】
我脆弱的心狠狠中了一箭。
穿越十年,五年坐牢。
居然还有无CP的事业粉坚挺在我的直播间。
恋爱脑的我,惭愧。
「能润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我仰天长叹。
厨房那边响起一系列噼里啪啦的脆响。
时宴宁也会马前失蹄。
瓷片碎了满地,他让我别过去,一个人背对着我,一点点地捡拾碎片。
这怎么行。
我老婆的纤纤玉手不容亵渎。
「我说了不用!」
时宴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察觉了。
我怜惜的心狠狠动了。
是谁,敢让我的宁宝心碎?
「没什么,我刚才看错了,」他轻轻抽气,转过头来已经正常了,白炽灯光下像精致的冷玉,「你饿不饿?」
…………
反常。
太反常。
从那天起,时宴宁总是心事重重的。
吃饭的时候还说想搬家。
搬就搬吧,老娘那么多房子,他想住哪就住哪。
不过他最近真的怪怪的。
他浑身不自然地紧绷了一瞬,面上却装作淡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