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好像在伸着舌头,卷着水盆里悬浮着的血珠就往鼓囊的大嘴里吞。
这蛤蟆好像并不在水中,只是水中的倒影,可舌头卷到在水中的血珠,却又真的不见了。
正看着,那不知道是虚影,还是真的舌头,朝我捧着水盆的手伸过来。
这些蛤蟆的舌头和我见过的青蛙舌头不同,猩红到好像滴血,而且带着倒刺。
一旦被卷住,怕是那倒刺都会扎出血来。
我捧着水盆,记得顾学长的话,虽然害怕,可也不敢动,干脆任由那舌头朝我手卷来。
怪的是,那舌头眼看就要卷到我掰在水盆里侧的大拇指时,好像突然害怕什么,猛地又缩了回去。
更甚至抬眼看了看我,那鼓鼓的蛤蟆眼中带着惧意。
然后这几只蛤蟆飞快地卷食了水盆里的血珠,跟着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悬浮着血珠的水盆变清,顿时重重松了口气。
一直等到再也没有了动静,才捧着水盆朝外面轻唤了一声:「顾学长。」
顾学长连忙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朝我点了点头:「看到了什么?」
秦琴忙将水盆接走,帮我揉着发僵的手,我将看到蛤蟆的事情说了。
这才想起,做血吊坠的当晚,张显明还用一个铁笼子装了三只古怪的蛤蟆。
只是张显明只提及了血吊坠,所以我所有注意力都在血吊坠上,忽略了那三只蛤蟆。
「你说那蛤蟆伸着舌头想刺你手指吸血,却害怕得退回去了?」顾学长说到这里,看了秦琴一眼。
后退一步,摸着鼻子低咳一声:「秦琴,你闻下她身上。」
他倒是挺会避嫌的。
眼看秦琴就要凑过来,我想到最近同事总说我身上有股腥味,所以香水喷得比较浓。
知道顾云泽是要闻什么,直接难堪地道:「我身上可能有蛇腥味。」
「那就对了。」顾云泽低咳了一声。
看着我道:「蛤蟆体宽、嘴大,极度贪心,所以金蟾进财。这些蛤蟆给张显明聚这么旺的气运,肯定恨不得吸干你的血。可这一个月下来,你就是运衰一点,生点小病。」
我这叫只是衰一点,生点小病?
正要怼顾云泽,却听到他幽幽地道:「如果不是那条血蛇护着你,你怕是连命都没了。」
7
据顾云泽分析,吸我精血气运的是那三只「金蟾」。
要造就张显明这么旺的势,按理我就算没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能活到现在,全靠那条血蛇每晚缠我,在我身上留了气味,让那几只蛤蟆害怕,没有一直吸我的血。
「张显明当时可能是病急乱投医,想着把能转运的法子都试一试,你又出差了好几天,他就把这些法子都积起来,等你回来的时候,一股脑地全做了。」顾云泽冷笑一声。
看着我道:「反正旺运势聚财吗,多试几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试一下,又不用他的血,他不痛不痒。」
我现在一听到张显明,就来气。
既然白元湛护着我,也没做什么坏事。
我也该知恩图报,当务之急,是先把他从张显明和那个女上司手里解救出来。
当下看着顾云泽道:「你回来了,那我们去找张显明要血蛇吊坠?」
「不急。」顾云泽看了我一眼,尤其是瞥过我小腹,意味深长道,「昨晚那条血蛇自己来了,张显明没有出现,就证明那个女上司已经察觉了,没有再让张显明出来。现在就算找,也找不到。
「你也好好休息一天,等到了晚上,自然有带路的来。」顾云泽说完,就搂着秦琴走了。
我根本就想不明白,会有谁带路。
不过顾云泽说得这么笃定,加上刚才那水盆看蛤蟆的事情,让我安心了不少。
吃过饭,又洗了个澡,请了假,在他家客房睡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