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顾云泽说的,我睡得沉,那被缠的感觉也没有出现。
到了晚上,顾云泽让我穿身漂亮点的衣服,在一个地上洒满山泉水的房间里,站在阴暗的地方,默念白元湛的名字。
「他们这种存在,能将名字告诉你,就是最大的信任。所以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你只能在心里叫,不能叫出声来,免得被人听了去。无论是对我,还是对秦琴,都不能说。」顾云泽说到这个,脸色凝重。
朝我一字一句道:「名字对于他们,相当于性命。你可以取个代号,就算日后带他见了你爸妈,也不能将真名告诉他们,知道吗?免得他们无心泄露,让有心的利用了。」
「见我爸妈做什么?」我被顾云泽这么认真的说法,吓得够呛,连忙道,「我不说就是了。」
既然名字这么重要,白元湛怎么就告诉我了?
顾云泽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去准备东西了。
我站在没开灯的角落里,在心底一次次地默念着白元湛的名字。
同时心里有个疑惑,白元湛不是说让顾云泽带我去吗?
为什么他又让我叫白元湛?
等我念了好一会儿,先是感觉脸上有什么冷、滑、软的东西蹭了一下。
接着就听到身边传来白元湛微微低沉的声音:「你那个帮忙的,还真是狡猾,召我前来出力。」
他话音一落,门外就传来铃铛轻轻的响声,然后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接着房间的灯就被打开了,顾云泽穿戴整齐地走进来,朝白元湛执手做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势:「见过大仙,周怡的事情,谢过大仙了。」
「这是你该谢的吗?」白元湛瞥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看我。
「确实不用谢。」顾云泽立马低咳一声,「那还请大仙带路。」
白元湛也不废话,朝我伸了伸手。
我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白元湛就拉着我的手,朝外走。
不过出门前,他又让我带着女上司给的那一万块钱现金,说是有用。
他的手除了凉了一点,其他倒也还好。
我们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顾云泽开车,我根本连抗拒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白元湛拉着并排坐在后面,他直接指点一下方向,我们就出发了。
白元湛让我拿着那一万块钱,时不时地往外撒一张,一路撒,到地方后,一定要将钱撒完。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想到这钱可能也是借别人的气运来的,也不想要了。
怪不得这年头了,还有人专门带现金,还一扎扎地给人。
一路上我一边从车窗往外撒钱,一边偷偷打量着白元湛。
或许是人形,让我没有这么害怕。
而且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似乎并没有恶意。
这才小心地打量着他,一身衣服虽然鲜红如血,可并不是那种很开放的,反倒层层叠叠好像很多件。
「可以换的。」白元湛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穿什么样的。」
我?
不过顾云泽正好开到了一个转角,白元湛又指了下方向。
然后才道:「周怡强硬地想要回那困着我半个蛇身的血吊坠,吴芳芸有了警觉,将张显明困在郊外的房子里,所以我不能再操控张显明出来。」
「但今晚她要去外面进食,所以不在,是拿回张显明身上那半个吊坠的机会。」白元湛说完,瞥了前面开车的顾云泽一眼,「等下周怡去找张显明,拿回血吊坠必须她亲自去。你在下面等着,防止吴芳芸回来。」
顾云泽扭头看了我们一眼,抬手推了推眼睛上的眼镜:「那女的身上还有你的蛇头吧?而且是个养蛇伥的,比张显明厉害多了,我怕是……」
「呵?」白元湛没等他说完,冷喝一声。
「好!」顾云泽立马应了。
我听着感觉也还好,忙又道:「那三只吸我血的蛤蟆怎么办?」
白元湛扭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好像有点受伤。
顾云泽好像被我的话哽着了,幽幽地道:「有白元湛在,那几只蛤蟆,就真的只是蛤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