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嘴低低地喘了口气,垂眼看着这张几乎和我贴在一起的脸,强忍着惧意,开口承诺道:「我会把你要回来的。」
他两次提的要求不就是这个吗。
「好。」他伸手帮我撩了撩头发,慢慢地凑到我耳边,「让你运气衰的,不是我。」
我听着愣了一下,转眼看向他,他却朝我轻声道:「你那个男人,还用其他的东西借了你的气运。」
接着抬手,拉起我的手,将那只扎针放血的手指,含在嘴里。
我以为他这是想吸血,可又不敢乱动,吓得紧揪着毯子,紧紧地盯着他。
想着反正吸了一个月了,这次吸一下也不会死。
可他只是轻轻地含了一下,微凉的舌头好像在伤口处一舔,就松开了。
「让布这个阵法的人,去找那女的。你别去,危险。」他看了我一眼,细长眉眼一眯,「等你要回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跟着身形一扭,慢慢后退。
退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又往前一倾,朝我轻声道:「我叫白元湛,如若遇险,可唤吾名。」
他说着勾唇一笑,微微扭头凑到我耳边:「只能你唤。」
然后身后一转,就消失了。
等他不见了,我吓得连电视柜都坐不住了,滑倒在地上,紧张地看着自己被含过的手指。
生怕就像电视里一口气将精血吸干,变成一根枯骨的样子。
可这会儿手指上被扎过几针的伤口,好像都没有了。
刚才那条血蛇说,让我运势变衰的,并不是他?
而且刚才,他也没有跟我那个啥啥的。
我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这才撑着起身去敲主卧的门。
敲了几下都没开,生怕秦琴出事,幸好房门没有反锁,连忙扭开门进去。
却见秦琴昏倒在门边,我将她弄醒。
才知道,她趴在门上听外面动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确定她没事,我这才松了口气,忙让她打电话给顾学长。
「他说还有其他东西借走了周怡的气运?周怡血气布的法阵,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顾学长好像沉吟了一会儿。
在电话那头朝我道:「那他可能说的是真的,他并不是受你血气吸引而来的。」
「你说他还告诉了你他的名字?证明他很有诚意,不会害你,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叫他救你。」顾学长似乎松了口气,又丢下一句等他回来。
听顾学长这样说,我和秦琴都大大松了口气。
至少那条血蛇,也就是白元湛,真的不会害我。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他突然变成人形来了,而且只是自己来,张显明没有来。
想到还有东西在借我的运气,就越想越害怕。
一晚都没睡,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十点多顾学长回来。
他澡都没洗,胡子邋遢地抱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盆,将昨晚剩的山泉水倒了一盆,又扎了我手指一针,挤了三滴血在里面,然后又丢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进去。
那粉末有点怪,一落入水中,我滴进去的血,就附在粉末上,变成了一粒粒的血珠,悬浮在水中。
顾学长让我一个人坐在背阴的房间里,捧着,盯着水盆,看里面有什么吞食我的血珠,就知道是什么在吞食我的精血气运了。
但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尖叫,更不能让水盆倒了。
一旦惊着了吸食精血的东西,就是打草惊蛇,想再抓就难了。
我现在害怕得不行,想到连白元湛都说让顾学长去找那女上司,哪还敢有半点怀疑,捧着水盆低头看了半天。
可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在我捧得手都软了,水盆也开始晃的时候。
就见层层圈圈的水中,好像有几只肥胖的蛤蟆在慢慢地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