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榷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危险气息。
手中的剑带着凌厉的肃杀之气,越武越凶。
我坐在屋内,捧着汤婆子看着雪中肆意的少年。
七年,我一日日看他成长。
从满身防备,却惊艳绝绝的少年郎。
到深知韬光养晦,内敛老成的布局者。
此去京城后。
恐怕就要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了罢。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繁荣昌盛却也暗藏汹涌。
他再拖,也逃不掉的。
长风掠过,轻裘纵马,渐离渐远。
寒风卷冰雪,整整一夜。
少年与我勾指相约,待京城局势稳定,共约京城重聚。
我当时好像随口答应来着。
但事实是,我连夜收拾包袱跑路了。
怎么可能不跑呢。
偶然听到他房内暗哑低喃的喘息声。
和望向我时愈来愈难以隐藏的眼神。
就连走后,安插在我身边以保护为名义的眼睛。
我就是一个走剧情的工具人。
到此,也该为止了。
风起风落。
各有未来。
人生本该自由。
之前被抓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谁曾想我期待两辈子的云游,到最后是狼狈不堪的逃荒。
我原以为我与秦问榷会就此不见的。
我在草长莺飞的原栖川,姿意的策马奔腾的时候,
秦问榷在京城步步为营,入仕为官。
我在风起浪涌星临岛,自在的乘风破浪的时候,
秦问榷在朝中运筹帷幄,平步青云。
我在满天飞沙的路炎洲,悠然的骑骆穿行的时候,
秦问榷的暗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受命请我回京。
最后我风尘仆仆的在逃往白雪皑皑的远骞城路上,
被抓了。
天光暗诲,薄雾冥冥。
他一言不发,只凝视着我。
眸底漆黑的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