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海伦娜会大发雷霆。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快平复了怒气,平静地问:「你是不是执意要和我作对?」
我轻轻地捏住了司徒弋的一片衣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海伦娜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其他玩家说:「由于突发状况,此条怪谈作废,剩余线索两条,请各位玩家再接再厉。」
「另外。」
海伦娜的视线扫过吴超:「刚刚是你找我兑换的线索吗?」
吴超讷讷地点头。
「玩家吴超胡言乱语戏弄管家,触发debuff-NPC的厌恶,需要立即缴纳三个高阶道具抵消。」
吴超一脸迷茫:「啊这,之前也没听说有这种情况啊。」
海伦娜笑了一下:「现在你听说了。」
「……一定要给吗?」
海伦娜沉下脸,拿手指着我说:「她敢反抗我是因为她是伯爵夫人,你也是吗?」
吴超:坏了,我成灭火器了。
他一脸肉疼地拿出三个道具,在李凯和陆博同情的视线中,依依不舍地将它们交到了海伦娜手中。
海伦娜最后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现场氛围逐渐轻松起来,吴超三人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白缨、白络也走过来,白络问:「食人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脸尴尬地解释完后,白缨惊悚地看向我:「你是魔鬼吗?」
我摊了下手:「我真不是故意的。」
「真的吗?我不信。」
「不说这个了。」我梗了一下,转向司徒弋,「你鱼钓到了,线索也没了,现在准备怎么办?」
白缨狐疑地看了我俩一眼:「什么钓鱼?」
司徒弋解释道:「其实我一早就察觉到吴超他们偷了你们的调查内容,只是我们查到的怪谈都……不太正常,所以想着让他们先去试试水。」
白缨「啧」了一声:「你俩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36
我被司徒弋提着衣领以一种没有脖子的丑陋姿势拖到了小阁楼。
说来惭愧,我一共只来了这里三次,每次来心情都很复杂。
白缨和白络慢我们一步,顺便将负责打扫阁楼的女仆特蕾西也叫了过来。
司徒弋指着窗户上的洞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特蕾西一下就破防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打扫的时候会很累,没有食吃,不能休息;我不知道还会被石头砸到脑袋。上周末我一清早就被管家叫起来做卫生,她说她要去镇上办事,叫我一个人把庄园打扫干净。
「我是很听话的,她的话句句听;她出去了。我就在房里扫地、擦灰,做了一整天,终于只剩下小阁楼。只听哐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一个石头,打碎了玻璃不说,还砸到了我的额头。我想骂人,没找到,进屋一看,玻璃溅了一地,心知又要加班了。
「我急了,央人去寻罪魁祸首替我干活,寻来寻去没找到,我只好一边捂额头一边捡玻璃碎片。大家都说,糟了,怕是哔了狗了。」
特蕾西越说越伤心,最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缨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小小一个高阶副本竟能拥有这样的带文学家。」
司徒弋一言难尽地看着我:「庄园里除了海伦娜,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我心虚地垂眼看着脚尖。
他又问:「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了看特蕾西,同情地说:「幸好我是伯爵夫人,做社畜真的太惨了,坐牢还有减刑,上班却只有加班。」
哭声骤然一顿,特蕾西抬起头来怒视我:「你再骂!」
司徒弋似乎笑了一下,片刻后努力端正神色,假装严肃道:「我是在问你这个窗户的事,你不要扯东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