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不远处,抬头就能看到正上方我房间的阳台栏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我绞尽脑汁试图捕捉些什么时,一道刺耳尖锐的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海伦娜双手捧脸,整个人都要疯了。
「我他妈养在这里的食人花呢?!」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开口说话。
戴着草帽的园丁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煞白。
海伦娜紧紧盯着她:「这里的花呢?」
「花、花死了。」
「怎么死的?」
安妮把头埋得很低,身体抖如筛糠:「我不知道,半个月前这些花突然全死了,怎么都救不活,后来我尝试种了点别的,也没养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妮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花,这么丑我还以为只有夫人才会种。」
我:?
你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的?
不过,半个月前……
我心下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海伦娜带着恨意的眼神直直刺向了躲在一边的我:「夫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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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循着海伦娜的视线发现了我。
连司徒弋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鸦羽般的长睫轻微翕动,片刻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我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要说什么。
海伦娜怨恨地盯着我:「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那我就简单讲两句吧。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从小到大的好管家海伦娜,庆祝她养死了这么多食人花!我发自内心地祝愿她,从今以后,和她的食人花一样,开始发烂!发臭!」
我越讲越顺畅,无视了海伦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甚至说完以后咂了咂嘴,十分遗憾手中没有一杯红酒。
不然将是绝杀。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我装作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问道:「海伦娜老师,这是可以说的吗?」
海伦娜气得皱纹都展开了,指着那片红土大声质问我:「我之前让厨房给你熬的药你都喝了吗?」
一个多月前,海伦娜突然吩咐安东尼给我煎了一种补药,连续两周睡前服用就可以美容养颜、永葆青春,她盯了我两天,见我老老实实全喝了,后面几天就没再管我。
那药气味古怪、颜色血红,加上我也没有青春永驻的愿望,于是趁没人注意,就把药从阳台上泼了下去,谁知道把海伦娜的食人花给浇死了。
我试图蒙混过关:「喝了呀。」
「那泥土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咳了一声:「安东尼经常在这里随便大小便,可能是他把食人花害死了。」
海伦娜被我噎住了。
「……那土为什么会变成红色?」
我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给安东尼道歉。
「因为他肾不好,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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