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告诉我这就是怪谈。」
司徒弋催动了流萤,在房内零星几点微弱的蓝光浮现后,他皱眉不解道:「之前确实有很多幽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都消散了,现在这里就是个普通阁楼。」
我不由得想起几分钟前认真严肃的自己,只觉得我俩都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明天拿这个去找海伦娜兑换线索,真的不会被她打吗?」
司徒弋故作高深地说:「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论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我沉默片刻。
「就别模仿福尔摩斯了吧,我俩这智商基本已经告别刑侦探案了。」
32
持续了整日的大雨直到今天凌晨才逐渐停歇,潮湿的泥土腥气和馥郁的玫瑰花香顺着推开的木窗交叠而来,夏日独有的蓬勃生机敲碎了腐朽黑暗的庄园,隐约能窥见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松快明丽。
由于昨晚牺牲了睡眠时间,今天日上三竿了我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皱着眉头下楼用餐。
开门时却被一道意料之外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司徒弋?」
被叫名字的人正以一种悠闲的姿态靠在对侧的墙上,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偏头看过来:「醒了?」
我「唔」了一声。
「醒了就先下楼吃饭,吃完带你去看热闹。」
我顿了一下,委婉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饿。」
司徒弋笑了下:「不急,饭还是要吃的。」
有热闹谁还吃得下饭啊。
我火急火燎地啃了两片吐司,司徒弋又推了一杯牛奶给我,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杯子咕嘟嘟一口喝完。
「吃完啦!快带我去看热闹!」
后花园的小道上,几个玩家正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以白缨为首的「退!退!退!」派和以吴超为首的「你过来啊!」派正在激烈地打着嘴炮,完全没注意到我和司徒弋正躲在一旁偷偷看戏。
双方目前战况胶着,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简单来说,就是吴超用卑鄙的方法获知了花园的怪谈,想要抢先一步去兑换线索,被白缨后知后觉地揪了出来。
我推了推司徒弋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白缨他们找到的怪谈到底是什么啊?」
司徒弋神色微妙,沉默片刻后才道:「就上次我们讨论说的花园里光秃秃的土地,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
「白缨今早又去找园丁问了一遍,园丁表示,整片花园她都能种出漂亮的玫瑰,只有那一块不行,种什么死什么。」
我又点点头,问:「然后呢?」
司徒弋咳了一声:「没然后了,就这个。」
「……?」
「怪谈就是,后花园里有一片种什么死什么的红土地。」
我梗住了。
又想起昨晚那个被风吹得呜呜叫的破窗户。
「你们管这叫恐怖游戏?」
33
当吴超领着海伦娜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事情已经开始往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超他们先白缨一步去找海伦娜兑换线索,只是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海伦娜竟亲自过来了一趟。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玩家,向花园深处疾步而去,一群人有些搞不清状况,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我拉住司徒弋的手臂:「我们也去看看。」
海伦娜最终停在了靠近墙边那一片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