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炮烙到皮开肉绽的秦灀,正抱着阿苑的头颅,蹒跚而来。
母女俩冷冷瞪着我,声音重叠在一切:
「你要我,还是要我家的盐湖?」
我渐渐癫狂,惨笑不已:
「我谁都不要,谁都不要!
「什么列祖列宗,什么造物主!
「水来即融,水涸则生,我们是盐晶,盐晶而已啊……」
秦湍眼中的光,像被天降的巴掌,直接按灭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把匕首抛在我面前。
「你的的确确疯了,大概,我也会疯吧……
「就在列祖列宗前,自尽吧,大家都死在一起吧!
「再重复个千八百次,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真是不可理喻,真是荒唐至极。
我捡起匕首,像疯子一样狂挥乱舞。
本就残破不堪的祠堂,再一次白屑横飞。
看清楚了吗?是盐,盐!
何来窥探,何来轨迹,何来什么造物主!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是你们死守这鬼地方,得了癔病,发了疯!
「早些迁村,就算不是人,也能像人一样活着!
「当初阿苑跟我跑到缢城,不就享受了十年太平?」
阿苑的头颅,忽然眨了眨眼睛。
她再一次诡异地笑了:
「大人,在缢城时,你不是天天抱怨,每一天都过得差不多吗?
「你不是总慨叹,度日如年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
「嘻嘻……」
我忽然间心乱如麻,踉跄坐倒。
阿苑,你为什么也来消遣我?
缢城可是我逃避现实的避难所,怎可能也在循环之中?
「哈哈哈哈……阿苑,你搞错了……
「这不可能……救命,救救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越发扭曲。
乞丐、秦灀、阿苑、孩子们……齐声叫喊:
「别走了他,别走了他,别走了他!」
我抱头乱窜,可狭窄的祠堂,哪还有藏身之处?
就在此时,太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能救你的,只有下一个你。」
对,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