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说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
他呼吸急促,颤声道:
「为何大家没死,却重复经历水淹霭村的那一天?
「为何能感受到时间流逝,却沿着既定的轨迹,身不由己?
「你到底勾结了什么邪魔外道,高高在上地玩弄着我们!」
他逐渐激动,终成咆哮:
「说!不准隐瞒!抬头!看着列祖列宗!」
我颓然抬头。
影影绰绰的烛火,令我更加混乱不堪。
列祖列宗?那有什么列祖列宗?
荒唐。
我也指着破洞的房顶,嘶声咆哮起来:
「狗屁列祖列宗!
「天外有个造物主!
「你去问他好了!」
这话,是太爷爷说的。
也是我仅有的解释。
「去你妈的!」
秦湍狠狠将我踹倒。
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恍然间,太爷爷的尸身出现,与我四目相对。
「孙儿,既然逃出去了,就要出人头地!
「就要不受摆布,就要站在顶端!」
声如惊雷,震得我耳鸣不已。
「我……」
「我!」
十年前的记忆,开闸泄洪般,疯狂涌现。
当年,我不堪忍受霭村的封闭,拼命出逃。
金榜题名中探花,又逢战事,军队缺盐。
为了功名,密告天子,厥阴山下,盐湖无比丰饶。
于是化身税官,出卖秦灀,征收盐湖,杀人掘堤。
太爷爷为了包庇我,死于村人之手。
我遂深陷自责,躲到缢城,整整十年,拒不应诏。
再后来,便是太爷爷的来信,和上门唱戏的岳阳。
「我错了,太爷爷,我错了啊……」
我抱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湍暴躁至极地拎起我:
「说啊,造物主是谁?为何折磨我们?」
我却看向祠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