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秦泷,才能救我!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桌案前。
那里竟然摆放着朱笔纸张,就像早有准备一样。
可下一个秦泷,会选择相信,还是继续逃避?
保险起见,就以太爷爷的口吻来写吧。
我运笔如飞,写下霭村中的经历。
盐湖决堤,洪水浩荡,轰鸣之声,有如奔雷。
我再也支撑不住,情不自禁地随之狂啸:
「共鸣了!到点了!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哈哈哈哈……」
我好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
但这故事,绝对不是胡编乱造!
请你发发善心,把这封信,送给缢城县令秦泷。
请他来霭村救我!
再好好整治……
不……
再杀光那些冥顽不化的刁民!
「真是一出好戏!」
望着眼前的傀儡沙盘,我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陛下谬赞了……」
岳阳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据他所言,沙盘正面,叫做「霭村」,背面是正面的镜像,名曰「缢城」。
至于傀儡戏的演员,则是盐晶制成的傀儡人偶,极易保存。
演罢一场,打开蓄水池,淹没沙盘上的一切。然后利用模具,提纯萃取,便能重塑人物和场景。
只需微调齿轮,就可以改变人偶的行动轨迹,组合出千百场别开生面的戏码。
我心情大好:「如此大礼,何必自谦!」
岳阳叩首谢恩:
「传统傀儡戏,毫无新意。臣想创造的,是一个自发运转、逻辑自洽的世界。
「为此闭关十年、设计验证三千余次,总算顺畅运行,赶在陛下生辰献上。」
我啧啧称奇,不吝赞美之词。
这位鬼戏子,的确是当世罕见的能工巧匠。
「为推动情节,臣曾把自己的指尖血,滴在人偶上,投身鬼戏之中,结果三魂七魄险些被困,好在最后逃了出来。」
我听得提心吊胆,不由得佩服他的勇气:
「但时间久了,这些人偶,不觉有所察觉吗?」
岳阳诡秘一笑:
「一旦人偶意识觉醒,臣会用方术,肢解它的人格和记忆,分散给多个人偶。如此一来,它便会失去自我,深陷蒙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