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急得不得了:
「村子毁了十年,想必是冤孽作祟。
「大人是霭村人,被缠上也在情理之中。
「阿苑明日,便把和尚道士都请来,好好做一场法事……」
我攥着拳头想了很久。
洪水之谜,是我多年来的心结。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总能梦到村人的求救哭喊。
我不想把这遗憾带进棺材。
有一件事,阿苑不明白。
霭村于我而言,可不仅仅是故乡那么简单。
阿苑泪如雨下:
「大人历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
「怎能因为一时念起,去冒这种险啊?」
我甩开她,向里屋走去:
「我意已决,收拾东西。」
就在此时,公堂里,惊堂木一声巨响,遥遥传来。
「啪!」
我全身一震,循声望去。
有个大汉,背挂四面靠旗,把式立起,正欲开嗓唱戏。
「大人,是他!」
阿苑颤声道。
怪汉单足立于公案之上,白烟袅袅,笼罩其身。
「冰晶」从他的武生装扮里,渗透出来。
彻骨寒流,阵阵扑面。
只见他拔出两面靠旗,用戏腔唱道:
「秦泷,有一出鬼戏,说与!你听!」
阿苑躲在身后,猛扯我的袖子:
「大人,快跑……」
怪汉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唱腔忽然转厉:
「阿苑,也乖乖坐了,好生!听戏!」
我瞬间头皮发麻。
知道我的名字,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他会认识阿苑?
阿苑仍然死死攥着我的胳膊。
她的脉搏,跳动越发剧烈。
「我不喜欢听戏!
「你是否来自霭村?
「之前敲鼓,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