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闻鼓前,残留着一大滩水渍,里面浸着几片尚未融化的「冰晶」。
「阿苑,你说他击鼓时,一直自言自语吗?」
她连连点头。
「那他说了什么?」
阿苑思索片刻:
「快回家。他一直重复不停。」
快回家……
这也是当年,我从村中逃出时,听到的最后几个字。
尘封十年的噩梦,又一次涌上心头。
我几乎能想象出,这个怪汉的模样。
「阿苑,他是不是……浑身像结满了冰晶?」
阿苑脸上立刻爬满了恐惧:
「对,对的……大人你、你……」
我吞咽着口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这怪汉,从霭村来……」
阿苑跌坐在地,魂不守舍。
霭村,就是我的故乡。
当年,洪水突袭霭村,夺走人和牲畜的性命,也把原本肥沃的土壤,淹成了不毛之地。
「大人,你不是说,霭村的人都死光了?」
「是啊……」
我出逃前,曾亲自为太爷爷送葬。
没过多久,洪水便席卷天地。
当时,我站在不远处的山岗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如果说太爷爷的来信,是有人在恶作剧,还能解释得通。
可怪汉的模样,是霭村人独有的特征。
莫非,他真的是幸存者?
信中提到,霭村洪水,乃是人祸。
这怪汉,也许知道些什么。
「轰隆——」
惊雷不合时宜地炸响在天穹。
也把「缢城县衙」的牌匾,照得异常亮堂。
缢城。
这座县城的名字,并不吉利。
「阿苑,我大概,真得回乡一趟。」
我望着阴沉的天空,若有所思。
「大人,不能去!」
阿苑十分坚决地盯着我。
「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