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最先开口:“很大,季总,恕我直言,虽然我们贏了这一仗,但医药行业是个江湖。
您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垄断所有市场。
而且,他们手里有我们需要的资源——成熟的生產线、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几十年的医生关係……”
“可他们的药又贵又没用。”
王莉博士愤愤不平:“季总,您忘了那些因为买不起药而等死的患者了吗?”
“我没忘。”
季珩珩平静地说:“但正因为没忘,我才在想——如果我们合作,用他们的渠道卖我们的药,会怎么样?”
会议室安静下来。
季珩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假设。
我们授权他们生產星穹-001和002,但他们必须按照我们的定价销售。
同时,他们现有的癌症治疗业务要逐步转型——化疗药物降价,放疗设备降价,靶向药降价。”
“他们会同意吗?”赵博士怀疑。
“不同意就死。”
季珩珩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他们没得选。
但我们可以给点甜头——比如,共享一部分后续研发的技术,比如,允许他们参与三期临床试验,比如……”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全球健康基金,由他们出资,我们管理,专门用於贫困地区的医疗援助,这样,他们既能挽回声誉,又能合理避税。”
陈雪眼睛亮了:“季总,您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
季珩珩摇头:“是给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下,顺便,让他们为我所用。”
周五晚,纽约华尔道夫酒店。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酒店门口,季珩珩下车时,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记者们挤在红毯两侧,问题一个接一个:
“季先生!您对今晚的会谈有什么期待?”
“季先生!您会原谅那些攻击您的人吗?”
“季先生!有传言说您要收购其中几家公司,是真的吗?”
季珩珩停下脚步,面对镜头,露出得体而疏离的微笑:“今晚只是行业同行间的交流,至於其他,等有確切消息时,我们会正式公布。”
说完,他在李铭和四名保鏢的护送下走进酒店。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季珩珩看到了一个极其奢华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长桌上摆满银质餐具,十三位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气氛有些微妙。
看到季珩珩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个光头男人——强生集团董事会主席詹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季先生,欢迎。”
“谢谢。”季珩珩走过去,与每个人握手。
他的手乾燥而稳定,眼神平静无波。
反倒是那些商界大佬,有的手心出汗,有的眼神躲闪,有的表情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