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隨即微微頷首。
谭行的目光继续向右掠过。
龚尊、完顏拈花、辛后。。。。。。三个人看似隨意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但每个人的视线都在同一瞬间与谭行完成了交匯。
五个人。五个呼吸。
默契得像同一个人在照镜子。
谭行收回目光,体內真元无声无息地开始流转。身侧,苏轮四人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真元鼓盪。
隱而不发。
果不其然。
主席台上,那道如山般沉稳的背影,终於动了。
镇岳天王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狰狞,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平静得像一块歷经万年风霜的磐石,看不出丝毫裂缝。
但那双眼睛里,却像是藏著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只从眼缝中泄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寒光。
轰。。。。。。!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主席台上猛地炸开,以不可阻挡之势横扫整个会议大厅。
那股气势蛮横到不讲理,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肩上、脊背上。。。。。。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要把所有站著的人活活压进地板里去。
“噗通。。。。。。!”
“砰。。。。。。!”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炸开。
刚刚还热血上头、声嘶力竭请战的精锐军官们,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摁住。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被这股气势压弯了腰,死死趴在桌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股气势炸开的前一瞬。。。。。。
谭行五人,在同一秒、同一瞬、同一个呼吸之间,整齐划一地趴了下去。
动作之乾脆,时机之精准,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
谭行的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感受著那股恐怖的威压从头顶碾压而过,像是重锤贴著发梢扫过去。
体內真元在经脉中疯狂鼓盪,死死护住五臟六腑,將那股威压的实质性伤害卸掉了大半。
身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闷哼声。
有人憋得满脸通红,有人指节捏得发白,有人甚至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老牌天王的全力威压,对这些上尉和少校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谭行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的苏轮。
苏轮也正看过来,朝他挑了挑眉。
龚尊趴得更夸张,整个人像摊煎饼一样贴在桌面上,但那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冲谭行挤了挤眼,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辛后和完顏拈花没有抬头,各自趴在桌上不发一语。
他们都知道。。。。。。这位一向刚硬不阿的天王,真的发怒了。
天王之怒,血溅五步。
没人想在这个时候直面一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天王的怒火。
谭行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