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来得猛,退得也快。
会议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镇岳天王站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满屋子被压得狼狈不堪的军官们,目光从那些歪七竖八的身影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停了一下。
停在了观眾席前排那五个趴得整整齐齐的人身上。
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谭行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没有抬头,依旧保持著趴伏的姿势,但后脊背上那道灼热的视线让他面色一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镇岳天王的目光从谭行五人身上收回,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开口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好,很好。”
几个字,不轻不重。
天王朝旁边一伸手。
方寸机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电子名册。
天王接过来,视线在名册上扫了一眼,念道:“北部战区,上尉以上军官,全都在这里了。”
他合上名册,隨手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是军人,是指挥官!手底下都有一群好小伙子跟著你们生死闯荡。。。。。。”
镇岳天王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像一把剔骨尖刀,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剜过去: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滚雷在会议大厅中炸开。。。。。。
“老子问你们,镇荒关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了解吗?”
一句话,砸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不等眾人喘息,第二句紧隨而至:
“你们当西部战区的袍泽是吃乾饭的?”
声音里带上了三分讥誚,却让不少人攥紧了拳头。
紧接著,天王的声音陡然一沉,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五位天王镇守西部战区,你们怕什么!”
不是疑问,是质问。
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不容置疑的铁血煞气,狠狠碾过那些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军官的脊樑。
天王的怒火彻底点燃,他往前踏出半步,声如惊雷:
“现在像你们这样,不成编制,没人指挥,一窝蜂赶过去。。。。。。能干什么?你们的军事素质就这么低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会议大厅的空气都被抽乾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著牙,眼眶泛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镇岳天王说得对。
以镇荒关现在的情况,没有周密的战术部署、没有完整的后勤保障、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就这么一窝蜂衝上去,除了给西部战区参谋部添乱,没有任何益处!
“战爭!这是战爭!”
镇岳天王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心底发寒:
“你们是军官,不是街头斗殴的混混。你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係到手下那些跟你们生死与共的兄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