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將这一波攻势碾成齏粉,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豺狼闻到血腥味扑上来撕咬。
所以,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把无相邪族连根刨了。
打得越狠,联邦的血性就越亮。
亮到所有窥伺者都必须重新掂量掂量。。。。。。咬长城一口,自己会碎成几块。
谭行看著主席台上那道不动如山的背影,心中门儿清。
这一次,恐怕远不止镇岳天王一个人动了真怒。
天王殿上那十几位,此刻怕是每一个都怒到了骨子里。
无相荒漠,这次恐怕连沙子都要被扬了。
这时候不会在看什么最高性价比,而是要让整个异域邪族看见人族联邦的血性怒火。
说起来,联邦对无相邪族的战略原本很简单。。。。。。按照联邦这些年对异族的研究和积累,一族之神死亡之后,失去信仰源头、失去神之赐福,那一族就会像断了根的树,慢慢枯萎,慢慢消亡。
所以当年灭了无相邪族的神祇之后,联邦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下令镇荒关把残存的无相邪族锁死在无相荒漠里,让他们自己在贫瘠和绝望中腐烂。
不值当为了清剿他们,拿大军的命去填那片环境恶劣到极点的荒漠。
更何况,西部战区从来不是一个省心的地方。
西域有恶怖。。。。。。一尊真正意义上的上位邪神,不需要信徒,不需要信仰,单凭自身的存在就能辐射恐惧。
有恶怖在,那些不愿意信仰其他邪神的异族全像闻到腐肉的苍蝇一样往西域涌。
而恶怖本身的存在,又像一把悬在西域上空的大伞,让其他上位邪神的爪牙不敢轻易踏进来。
这就导致西域的军事局面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上有恶怖时不时侵袭关隘,下有各路异族为了生存天天搞事。
联邦在西部战区的兵力,一直是勉强维持平衡。
所以锁死无相邪族在荒漠里,让他们自己慢慢死掉,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可谁也没想到。
这帮本该在荒漠里等死的畜生,竟然主动叩关了。
谭行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联邦都不去弄死你们了。
你们不老老实实缩在荒漠里等死,居然还敢还击?还敢破关?还敢杀我袍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镇岳天王的背影上。
从这一刻起,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关隘的得失问题了。
这是联邦的愤怒。
是长城全线都会被点燃的怒火。
这一次,无相荒漠。。。。。。必將血海滔天。
会议室里群情激愤,求战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恨不得现在就撕掉常服、换上战甲、衝上镇荒关的城墙跟那帮畜生玩命。
谭行没有跟著喊。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肩章,落在主席台上那道始终纹丝不动的背影上。
周围的声浪越嘈杂,他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他盯著镇岳天王的后背。
然后,谭行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目光向左扫去。
苏轮正站在离他不到三步的位置,面色如常。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血激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之间才能读懂的警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没有声音,没有手势,仅仅是一个眼神。